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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不用担心那些,可那些普通人家,生活可以改善不少呢。”
杨吉之前未谙世事,总觉得科举考试考不过的,都是蠢货。
这日亲眼看了一场考试,才渐渐感觉到科举的艰难。
想起之前仅仅因为阮元不是生员就骂他没用,似乎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转眼之间,已届申牌时分,院试终场时间已到,考试们也陆陆续续,走出了考场。
阮元自然也在其中,虽然外面人很多,但杨吉那顶标志性的斗笠,在人群里很好认,遂走向马车前。
问道:“彩儿何必如此担心?这考试不过就一日时间,很快就过来了,怎么好麻烦你在这里等这么久?”
江彩正想说自己没事,忽见杨吉脸上颇有疑惑,想是他希望知道阮元考得如何,又不好意思说话,便替他说道:“我没事啦,就这样陪你一天,难道我还做不下来?夫子,今天考题难吗?我看刚才还有个老先生,被人抬了出来的。”
阮元道:“好像考场里面,确实曾经喧闹过一阵,好像是什么人作弊被看到了。
我当时正在写卷子,也没太在意。”
其实这场四书文试题,都是汪中告诉过阮元的,原本也不是生僻章句。
只是越是看起来普通的句子,作答起来越显功力,若是一味求奇求变,而没有足够的写作功底,一样要吃大亏。
所以即便有所准备,阮元答得依然非常认真,以至于不清楚考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吉眼看阮元颇为从容,似乎这场考试对他来说不难。
但他也知道,考得好不好,最后还得名次说了算,也就不再言语。
江彩也没在意,招呼阮元上了马车。
阮元看了下四周,忽然问道:“里堂呢?去年他就说我今年院试,无论如何肯定来陪我一趟。
怎么至今没看到他,我这都考完了呢。”
江彩道:“里堂说是家中父亲过了年,就生病了,所以没来。
夫子你忘啦?我们出门前不就告诉你了吗?你看看你真是,考个试什么都记不住了。”
阮元道:“怪我太专注了,竟然都忘了。
杨吉,我们这就回去吧,等回了扬州,再去看看伯父。”
一行人眼见这里已经无事,就离开考场,回驿站去了,不出一日,自是回到扬州。
阮元一边回北湖照看了焦父几日,一边也在等院试取录结果。
阮元参加院试这几天,江府上一年的收支账目也已经呈到了江春兄弟面前。
江昉看着账目,不出意外,脸上忧色重重。
江春看着江昉,倒是毫不惊奇,道:“多少年能补上?”
江昉道:“就算乾隆三十年到现在,我们一两银子都没赚到好了。
兄长说补?补也要先有本钱啊,眼看着黄家他们后生年富力强,在两湖、江西一天天做大,只怕过得一两年,本钱都凑不够了。
以前那个江家,我看再也回不来了。”
想了一会儿,想起还有一事,问道:“兄长,今年千叟宴你去还是不去?”
千叟宴是清圣祖康熙帝开创,与天下老人共同饮宴的活动,乾隆也继承了下来,这一年他即位满五十年,正是大吉之年,当然要大操大办一场。
这千叟宴名义上天下年过六十的老人都能参加,实际到会的往往也有数千人。
江春这年六十五岁,也有资格参与。
“去。”
江春毫不犹豫。
“你去干什么?去了又要筹钱,难道还要再卖一座园子吗?眼看着咱家这样下去,过两天只怕这康山草堂,都要抵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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