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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若是能继续精进,总有你的朋友在等着你。
这不是老师安慰你,老师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认识的读书人,总比你多些。
便是这淮扬一地,精于学问的大儒,难道少么?只是你想看到更多名士,看到更大的天地,也要先有个功名啊。”
阮元见老师态度温和,眼神坚定,相信老师所言是实,点了点头。
从这天以后,乔书酉便开始教阮元一些基本的八股文写作方法。
渐渐年关已过,眼看格式、对仗的内容已经讲得清楚,其它便只剩练习,阮元也无心再住林家,遂送了他出去。
阮元回到扬州,开始正式准备考县学的事情。
县学考试虽是科举第一关,但要求也不少。
考试内容自不必多言,还需要考生自证身份,找到五个人共同作保,才有考试资格,即所谓“五人联保”
。
考生也需要写明白家世师承,证明家世清白,才能参加科举,入官学读书。
清代虽然已经废除了一些所谓“贱籍”
,但在科举资格上,对家世不良的人依然有限制,例如倡优皂隶之家,便明令不许参加考试。
阮元过了新年,也只有十四岁,这些事有一部分,单靠自己能力,无法完全做好。
所以林氏也写了信给阮承信,让他临时回扬州一次,为阮元的考试做准备。
阮承信便搭了船,一路返回扬州。
扬州南门乃是古运河与小秦淮交界之处,此时扬州盐商众多,素有“八大盐商”
之称,其实具体的盐商家族兴废无常,不过大体是八家而已。
每一家均有不少运盐船来往河道,一时间南门河道之上,江船如云生蚁聚一般,阮承信等了好久,方才得到机会上岸。
虽然这次回扬,主要是为了阮元考学之事,但在此之前,也需向江府报知有关盐运来往诸事,先公后私。
阮承信一路看着盐船,想想自己本是个读书人,士农工商,士应该在第一位才对,却不得不从商养家,自也有些悒悒不乐。
江昉倒是对盐运收支等事,看似不太在意,等阮承信把相关事务交接完毕,便笑道:“得中一去湖广,也有三年了吧。
独在异乡之苦,舅父小时候经受过,知道你多有不易。
今天你回来的也正好,我这另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阮承信一愣,听江昉口气也不是坏事,只好恭恭敬敬还了一揖,道:“舅父无论什么事情,承信必尽力而为。”
江昉笑道:“这事尽不尽力,原不在你,但你也需做好准备才是。
元儿离开我江府那年记得是九岁,这四五年过去了,元儿应也有十四五了吧?”
“今年是十四岁。”
阮承信答道。
“我与你多有提及元儿,你从未说过元儿可否有婚约之事,舅父想着,元儿应是尚未订亲吧?”
“回舅父,这事实在是承信无能,尚未念及这些……”
“既是这样,舅父也放心了。”
不想江昉竟然有这样一句。
“我江府孙辈中,现有一位待字闺中的侄孙女,不知承信可否中意呢?”
话未说完,只见后堂一个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女缓缓走来,少女眉目颇为清秀,见得阮承信,便先施了一礼。
阮承信仔细看时,只觉她瓜子脸蛋,目光柔和,绝无蛮横呆滞之态,想也是位自幼知书的江府千金了。
“彩儿,这是你阮伯父。”
江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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