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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骑马资格的太监,不过一二十个。
再往上就是可以在紫禁城内乘坐肩舆的,眼下能享受这份特权的,惟冯保一人。
总之,宫内衙门众多,其等级之森严,比之外廷政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监局分工极细,只要用心钻营,每个衙门都有油水可捞。
外廷政府铨选官员由吏部负责,内廷则由内官监掌其事。
再往上就是冯保一人拍板定夺。
司礼监掌印历来就有“内相”
之称。
再加上冯保善于弄权,又深得李太后宠信,因此一万两千名内使,无论贵贱尊卑,谁见了他都像老鼠见了猫。
今天到他府上的这三位,都是比较得宠的。
特别是内官监掌印吴和,最得冯保信任。
冯保当秉笔太监与掌印太监孟冲争权夺利时,这吴和还是神宫监的一个典簿。
他如同赌徒下注,看准了冯保日后能够腾达,于是拿身家性命做赌注,一宝押在冯保身上。
那段时间他成了冯保的包打听,每天支着耳朵到处听动静侦伺孟冲的行动,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向冯保禀报。
说实话,他这种明目张胆的做法在当时冒了很大的风险,一旦冯保失势,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偏偏该他走运,冯保斗垮了孟冲并取而代之,投桃报李,冯保把内廷中最为重要的肥缺内官监掌印赏给了他。
如此平步青云,无异于天上掉金子。
吴和感激涕零,干脆认冯保做义父,冯保也乐意接纳这个干儿子。
冯保一走进客厅,三位太监都赶忙站起来垂手侍立。
冯保抬抬手说:“你们先坐着,老夫进去换换衣服。”
冯保这一进去差不多又是半个时辰,他换了衣服后,又去餐厅用了晚膳,然后才打着饱嗝回到客厅。
三位太监是交了酉时才接到通知让来冯保府上,谁也不敢怠慢,顾不上吃东西就赶了过来。
如今过了两个时辰,一个个都饥肠辘辘,饿得前心贴后背,但谁也不敢吱声要点吃食儿。
冯保慢悠悠走到南墙下正中铺了貂皮褥子的太师椅上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们来得很久了?”
“是的。”
吴和畏谨答道。
“都吃过了?”
“吃……吃过了。”
吴和掩饰着吞了一口唾沫,看看孙隆和胡本杨二人,也都在那里干舔着嘴唇。
说了几句客套话,冯保言归正传:“今天找你们三位来,还是为杭州织造局的工价银一事。
工部拒不移文,你们看看有何办法,迫使朱衡这倔老头子就范。”
孙隆估摸着找他们来十之八九是为这件事,故在客厅闲坐时就与那两个议论过了。
由于虑着是自家分内之事,故孙隆首先说话:
“禀老公公,奴才去工部同这朱衡打过几次交道,这糟老头子油盐不进,要想扳倒他,除非请皇上发下谕旨。”
“这是你的主意?”
“是小的三人一起商量的。”
“这也叫主意?猴顶灯!”
冯保一拍椅子把手,没好气申斥道,“皇上若肯发旨,还要你们来商量个啥?朱衡这老屎橛子,早已把本子递到皇上那儿去了。”
“皇上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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