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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交易的中国人,嘴巴全都被黑线给缝合了起来,他们是死士,我们无法从他们的口中获得有利的消息。”
“我们把箱子运回了卡塞尔庄园,那个时候,还没有卡塞尔学院。”
昂热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面躺了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具古尸,他是个小男孩,他的身上披着云锦丝帛,云锦丝帛上镌刻着西夏文字。
他是个西夏人,党项人,无论是他的服饰,陪葬品,以及他园顶的头,都标明了他的身份。”
昂热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路明非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胸膛中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
显然,就是这件事改变了昂热的一生。
昂热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有些大,平复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具古尸被人用炼金术炼制的长钉贯穿额头,肩胛,心脏和四肢,同时,他的手腕脚腕,也被钢拷镶入血肉中,死死的锁在棺材里。”
“听中国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那是件受诅咒的东西,接触过他的人都死了。”
“我们找来了最专业的医生对他进行解剖,想以此来解开一些龙族的疑惑。”
“可是,在我们把那些炼金长钉都拔出来之后,我出去了一趟,向秘党的重要成员汇报情况,回来的时候,解剖室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尸体成为了一块块的碎肉,整个解剖室到处都是,你能想象那种血腥的场面吗?”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可以看到昂热苍老的脸庞在抽动。
“那个医生,他给小男孩的古尸注射了肾上腺素!”
昂热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血红,“他活了过来!”
“在解剖室内,我根本找不到他,但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个幽灵一样,牢牢的在身后注视着我。”
“那个时候,即便我有言灵时间零,也依旧看不到他,我被他像是捏死蚂蚁一样重伤了,他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只是重伤昏死在了地窟之中。”
“后来路山彦赶来了,我隐约听得见他们的谈话,可我无法醒来,在无尽的黑暗中只有浅薄的意识在挣扎。”
“那个男孩,叫李雾月,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他是李元昊的弟弟。”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才意识到,四大君主的王座之上,其实都是双生子。”
“那一个晚上,我们不仅要对付天空与风之王李雾月,还要对付数不尽的死侍。”
“我不知道那些死侍怎么会出现的,他们就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同时朝着卡塞尔庄园冲击。”
“我不知道那晚到底有多惨烈,因为我昏迷了过去,我醒来的时候,卡塞尔庄园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入眼之处,全是烧焦的黑土地。”
“之前我并不知道梅涅克的言灵,那一晚之后,我知道了。”
“言灵·莱茵。”
“梅涅克释放了莱茵,所有人都死了,整个庄园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我甚至连他们的骨头都找到。”
昂热红着眼,手掌紧紧的捏着酒杯,苍老的脸庞上充满了悲伤,无可抑制的悲伤,“我找不到他们任何的痕迹,路山彦,梅涅克,甘贝特,夏洛子爵,莫德勒,马耶克勋爵,克伯虏,他们所有的一切痕迹都找不到,他们在那一晚毁得干干净净。”
“我找了三天三夜,我找不到他们的骸骨,找不到他们的遗物,那我就在黑土上堆了一座座的墓地,他们都留在这那里,在那里,我也给自己堆了一座墓地。”
“余生的岁月里,我的目标只有屠龙,杀死一切可以杀死的龙族。”
“如果我哪天倒在屠龙的战场上,我的骨灰也会撒在他们的身边。”
“别人都说连岁月也无法留下我,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敢老,如此血海之仇未报,我怎能老去!”
昂热的声音充满了杀意,如凛冽寒冬。
他心中的执着,没有亲身经历过,又有谁能懂?
别人只看到他是混血种的领袖,只看到各种靓丽的少女们温柔的挽着他的臂弯,只看到他台前的风光,可他心中的恨,却是如滔天巨浪,始终未曾熄灭。
只有仇人的血与泪,才能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不管他的敌人是龙族,还是人类,亦或者神明,昂热也要费尽一切代价把他找出来!
冰窖里,弥漫着巨大的悲伤和恨意。
路明非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昂热。
这个老人,此刻像是个哭泣的孩子,那么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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