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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红着脸低下了头。
竹溪觑了金兰一眼,看到金兰满目的悲伤,同为下等人的那种共情,使的竹溪接下来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你不要太难过了,至少你以后还是能经常看到他的。”
之后她也就没再说什么劝慰的话了。
俩人相互沉默着往前走。
竹溪将金兰扶进屋,桂花赶紧将金兰的床给铺好,并拿来热好的手炉,递给钻到被窝里的金兰手中。
竹溪将金兰安顿好后,她便准备要离开。
“祖奶奶那还有事情,我就不多留了。”
竹溪淡淡的说道。
桂花忙走到竹溪跟前谢道,“谢谢竹溪妹妹了。”
竹溪低眉微微浅笑了一下,算是对桂花的回应,然后她便起身离开了那里。
竹溪走后桂花来到金兰床边,坐在床沿边上,关心的问道,“饿吗?我给你偷偷留的有吃的。”
金兰眼神呆滞的摇了摇头,桂花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她。
“哎,何苦呢,今日清晨我就发觉你不对劲了,但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毁了明日的提亲,居然弄伤自己,金兰,你真的好傻啊,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咱们和大少爷不是同类人,咱们就是个下人,下人你懂吗?”
桂花越往后说,越激动。
金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整个身体蜷缩在被窝里,她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和桂花的交流。
桂花看着被子一上一下的动着,里面还发出隐约的哭声,她无奈的哎了一声。
情是这世间最毒的药,能让人肝肠寸断。
竹溪回到苏家奶奶的屋里晚了些时辰,苏家奶奶便厉声斥责她,“竹溪你跑哪里去了?去拿些竹炭要这么长时间。”
竹溪将从库房里拿过来的竹炭,放到离火炉一米远的地方。
然后疾步来到苏家奶奶的跟前,柔声的解释道,“在半路上遇到大少爷回来,大少爷见金兰还被罚跪在庭院里,而且现在外面还下起了小雨。
大少爷心善就让我扶金兰回屋,所以就耽误了些时辰。”
金兰被罚一事,苏家奶奶今日也听下人提及到,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金兰那丫头,苏管家不是罚她跪到日落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在那跪着?”
竹溪想了一下,轻声回道,“可能是内心过于内疚吧……”
“这孩子平时也不是那么毛躁的人啊,今日这事弄的,哎。”
苏家奶奶一脸的无奈。
时间到点苏家奶奶就要休息了,竹溪赶忙去把满是碳灰的手洗了洗,然后和小菊一起服侍苏家奶奶休息。
这苏家奶奶上了年纪,晚上睡觉需要人陪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好及时处理。
小菊和竹溪是苏家奶奶屋里的丫鬟,所以她俩就一人轮值一夜,今夜轮到竹溪值夜。
竹溪走过去轻声询问,“祖奶奶熄灯吗?”
苏家奶奶的声音从床幔里传了出来,“晚些吧。”
竹溪轻轻“嗯”
了一声,然后便退到一旁的小床去了。
竹溪坐在床上拿出一个竹篮来,她从里面拿出还未绣完的手帕,就着昏黄的灯光继续着未完成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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