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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送来消息,完颜康一切安好,留宿宫中了,包惜弱对他安危的担心又转变成了对未来的担忧。
梅超风总伴她左右,今天的话她听到耳里也猜着了几分,低声道:“那个王爷心存歹意,你要为难,我去杀了他。
你只当不知道这件事情,照旧过你的日子好了。”
包惜弱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你不知道的,我不是因为他才为难,我是担心康儿。”
梅超风道:“那我小心些,做个意外。
总不让他知道他爹是……”
“那不是他爹!”
包惜弱声音虽轻,语气却十分坚定。
见梅超风面现不解之色,轻声将当年丘处机如何路过牛家村,如何完颜洪烈领兵追捕反被他伤了,自己救治完颜洪烈等事一一说了,一直说到眼下。
梅超风阴恻恻地道:“这样的东西,还要它干嘛?带着儿子一走了之便是了!
怎么他舍不得这个爹吗?被蒙蔽这么多年,居然也不生气?这是个什么脾气?我看他平时脾气也未必见得好。”
包惜弱道:“走去哪里?我一个女人,有个地方就能活。
男人即不一样,他长这么大了,要成家立业,他的业都在这里了。
能去哪里呢?不在金国,去宋国,你也知道宋人是怎么看金人的。
去旁的地方?西夏?蒙古?他要去了,便是三姓家奴,好听吗?”
梅超风道:“不会隐居吗?他要愿意,我将一身功夫传给他,自然逍遥自在。”
包惜弱道:“他并不喜欢江湖。”
梅超风焦躁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就是太惯着他了!
你是他妈,想做什么,还要与他商议不成?”
“还有夫死从子呢,”
包惜弱长出了一口气,“我怎么能不为他着想呢?他能有今天不容易,吃了多少苦,下了多少功夫?一忽儿因为我当年失察,就全抛了,便是他的母亲,也不能这般轻忽他的心血。
当年是我救了豺狼,害了两家人。
可是,铁哥要做对得起义兄的义士,我便等死。
我的心,很冷啊。
如今,我要做快意恩仇的好人,就要儿子把十几年的心血都扔掉吗?我受过的寒,不想让他再被冻一次了。
陈娘子,因为我的错,已经让他很为难了,我不能让他再为难,总不能白做一回母子。
我知道我儿子有主意,我等他来问问他,他需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梅超风的脾气最是护短,虽然以她的功夫不能理解被抛弃等死的感觉,她自己也不会因为死了丈夫迫于生计再改嫁。
但她心向着包惜弱,便不免迁怒于人,她对完颜康还是有些好感的,于是不骂他,从宋、金朝廷一气骂下来,骂丘处机是个灾星。
骂杨铁心本事不济竟不能保护妻儿还要逞能,再骂完颜洪烈狼子野心。
都骂完了,也到早饭的时候了。
直到下了早朝完颜康回来,梅超风的火气越积越多,只等他到了小佛堂请安,好质问他的打算,想威胁他想出一个令包惜弱为难的办法。
岂料这一天着实热闹,完颜康忙得要死,也气得要死,他的火气,此时比梅超风还要大!
太子提议整顿中都周围的兵力,将完颜赛不一部也调回来,防御蒙古,必要时可以主动出击,以缓解蒙古部落的威胁。
铁木真受了重伤还镇定地灭了王罕部,怎么可能不报复金国?在这一点上,太子与完颜康的看法是一致的,反倒是徒单衡与完颜洪烈等人的看法过于乐观。
这样,完颜赛不留下的空档,都交给完颜康来统一处置。
金主的疑心病这会儿又犯了,怕完颜康坐大,要给他找点事情做,提议让他回去整顿好了军务就南下!
这个……朝上竟没有什么人反对!
金国就是这样的,只要不像完颜亮那般在条件没成熟的时候全面进攻。
平时打一场规模或大或小的局部战争,揩点油水,是被视作挺平常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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