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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琬留神看去,乌压压的人几乎将道路塞满,也不知是仆从还是家丁,见道路两旁的野祭碍着他们走路,竟直接抬脚,将之踢飞。
虽知百姓在道路两旁“沾贵气”
的做法本来就不对,但对方嚣张至此,未免太过分了吧?
虽说能来皇陵祭奠祖先的,必定是圣人极为厚爱纵容,必定与皇室沾亲带故的对象,完全不用将庶民放在眼里。
这里又是荒郊野外,不说的话,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可……“这是哪家的卤薄,竟这般不讲究分寸?”
无人的地方都跋扈至此,可见家风不严,极为骄狂。
纵平日能装出一副恭敬谦和的模样,也必定不好招惹。
“穆家。”
听见卫拓的回答,秦琬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穆家?”
她重复了一遍卫拓的答案,只觉得意料之外,又觉得情理之中,“穆家人……也来祭奠穆皇后?”
卫拓摇摇头,轻声道:“他们没资格入皇陵。
算算日子,今日似乎是武成郡公的忌辰,武成郡公的嫡长子,现任的武成县公得了圣人恩典,每年都能在这时候来祭奠生父。”
可见圣人对穆家的厚爱。
秦琬“哦”
了一声,问:“这位县公,如今是什么职位?”
“左威卫将军。”
左威卫,那就是南府十六卫的军官了。
南府的官职比北衙多,用来恩赏的职位也特别多。
虽然都是从三品,但北衙的将军,出去就是大都护,镇守一方。
南府的将军却只能算个主管,更高的职位还经常被权臣兼领,倘若这位县公是凭自己的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秦琬只能佩服。
但她心中清楚,南府的水很深,想混到这位置,有真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脉,有盛宠。
穆家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声势,全仗两代帝王,尤其是圣人护持。
纵知晓眼下已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可谁不想将这样的富贵长长久久地延续下去?如今的穆家,恰如代王府一般,圣人在位时人人趋奉,待新君登基……
不过,自己也不能一厢情愿。
穆家合作与否,还得旁敲侧击,这家显赫惯了,未必会因“同病相怜”
四字就投向代王一脉,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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