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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歌倒着实有些吃惊,鲜卑人居然也过乞巧节。
只是,只剩两日就是乞巧节,此时竟叫她接手,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姚皇后笑得温柔大方,一丝故意刁难的痕迹都没流露:“你不必担心,灯会的一应事宜,四司六局已打点妥当。
你只用负责开场的祭天舞即可。”
拓拔焘微微蹙眉。
姚顿珠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芜歌不解地求教:“请皇后娘娘恕阿芜无知,这祭天舞是什么舞?”
不等姚皇后开口,姚顿珠已轻哼:“祭天舞当然是祭天用的。
祭天,祭天,若不能凰舞九天,何以祭天?”
“凰舞九天?”
芜歌重复,微蹙了绣眉。
在来平城前,她对鲜卑的人习俗突击学习过一二。
鲜卑信佛敬天,对天地宿命到了近乎迷信的地步。
便是皇帝陛下封后,并非是结发妻子就能入主东宫,必须要铸成金人,才能拿到凤印。
便是眼前的姚皇后,她如今的皇后之名,也是名不符其实。
姚皇后没能铸成金人,依照鲜卑传统,她并不能成为皇后。
哪怕皇帝再宠爱,对着举国臣民称她为后,在拓跋嗣的玉蝶上她的名分也只是个贵妃。
姚顿珠见芜歌迟疑,心下觉得爽快,刻薄地笑了笑:“念你流落在外,懵懂无知,我便教教你什么是凰舞九天。
你要当着平城百姓的面,从三丈的高台飞舞而下。
如此,你才算是天定的太子妃。”
芜歌只觉得荒谬。
她看向拓拔焘,只见他玩味地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一脸的不置可否。
芜歌笑问:“那从前可有人舞过?皇后娘娘方才说,往年的宴会都是姚小姐你代劳了,不知这开场的祭天舞,你跳过没有?”
姚顿珠闻言,脸色都白了。
这所谓凰舞九天的祭天舞,自然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资格跳。
祭天舞和铸金人一样,被认为是天选皇后的征兆。
她咬唇,骄横道:“怎么没人舞过?我姑姑当年一舞,惊艳平城。
哪怕过了二十几年,平城百姓哪个不知晓?”
“阿珠。”
姚皇后并不愿提及那段过往,她是跳成了祭天舞,却没铸成金人。
她耐着性子,笑对芜歌:“阿珠当时与焘儿并无婚约,只是代本宫祭天。
不过,阿珠的马踏飞燕舞,也是平城一绝。”
这倒是,鲜卑女子生性飒爽。
姚顿珠虽是千金娇养的贵女,骑术却很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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