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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除夕,寒风萧瑟,大雪纷飞。
清曜殿的团年饭,只有一家三口,有些冷清。
齐哥儿从小就没见过爹爹,更别说一家人团年了。
他包着满眼的泪花,跟着义隆堆雪人。
雪人也是两大一小,爹爹,娘亲和齐哥儿。
齐哥儿看着雪人,忽然哇地扑进义隆怀里,哭出声来。
义隆微怔,俯身搂住哭得一抽一抽的孩子。
他一下一下宽抚着小家伙的背,年幼时,除了莫姨不曾有谁如此宽抚过他。
“齐儿是想娘了吧?”
他以为小家伙是在想仙逝的皇姐。
他轻叹一气,深埋的暗悔有了复萌的迹象:“朕头一回堆雪人还是你娘教的。”
他的眸光有些幽空,遥远记忆里的那个曼妙身影已经模糊。
富阳离世前苦熬了三年,形如枯槁,虚弱不堪。
熬得太久,以至于义隆都有些忘了皇姐从前靓丽的模样,连带着儿时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他紧搂住小家伙:“齐儿别哭。
朕不仅是你的父皇,也是你的舅父。”
他抬眸看着不远处的雪地里,呆呆站立,痴痴望着他们的女子。
小幺的眸子里分明闪着泪光。
他一把抱起小家伙掂在怀里,轻声宽慰:“你还有母妃,她是你的姑母,和亲生娘亲是一样的。”
他边说边走近芜歌,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牵过芜歌的手覆在小家伙的手上。
三人的手,紧紧相扣。
“齐儿,你虽不是父皇和母妃亲生的孩子,但更胜亲生。
在这宫里,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有爹娘的。”
义隆说这番话时,语气微有动容。
齐哥儿的目光穿梭在两人的脸上,抽泣得越发伤心。
“齐儿,别哭了。”
芜歌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
那小家伙立时打了个闷嗝,便当真乖乖地强忍着不哭了。
芜歌的手有些僵住。
这孩子,终究是把她当了恶人。
心底并非不难受的,只是李代桃僵的确是有伤天理,她是理亏的。
“齐儿,姑姑会护着你的。”
她的声音怅惋里带了一丝忏悔的意味。
小家伙双手搂着义隆的胳膊,闷闷地点了点头。
义隆瞧这姑侄俩的互动着实是有些古怪,只是齐哥儿原本就生性怯弱内向,与从未见过的姑姑不甚亲近也是人之常情,他未加多想,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芜歌,踱步入殿。
这段时日的三人时光,义隆是十分珍惜的。
他忽然想起狼幺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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