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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婵见手中的猎物呆若木鸡的样子,只觉得畅快,讽笑道,“娘娘,奴婢可是被吓大的。
你还想翻身?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哼。”
齐妫呆呆地盯着水中倒影,被秋婵一把甩回水里仍兀自不觉。
她就这样呆呆看着。
许久,她才问:“为何?本宫不曾苛待你。”
“呵。”
秋婵站在小溪旁,抬眸望着残月,“不为何,看你不顺眼罢了。”
“你也是为了那个贱人吗?”
齐妫咬牙切齿地问。
秋婵垂眸,瞥她一眼。
她口中的贱人,指的是谁,秋婵明了。
秋婵狠地踩上齐妫的背脊,踩得她半个身子都埋进溪水里:“小姐不是你配骂的。”
她一直踩着齐妫,直到算好时辰,再踩下去会溺死毒妇,才松了开。
她像捞落水狗似的,拖起齐妫。
这次,她拖的是她的脚踝。
她全然不管毒妇的哀嚎和谩骂,兀自拖着她走回那座破旧的小院。
她厌恶这个毒妇,不是因为徐芷歌,而是因为主子。
她也不是不敢杀了毒妇,今生已尽,她唯一的奢望就是再见主子。
留着这个毒妇,说不准有朝一日,她还能再见主子。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终究是聊胜于无。
秋婵抬眸望着残月,冷漠地拖着齐妫走在碎石密布的小径上。
她垂眸,微微扭头,瞥一眼手中的猎物,浅淡一笑。
悠悠岁月,漫漫长夜,既然只能陪着这个毒妇困在这方寸之地,猫捉老鼠似的戏弄这个毒妇,怕是唯一的乐趣了
平城宫的夜,隐隐似夹着轻轻的蛙鸣。
夏天近了。
芜歌推开窗,任微风拂面,散掉房里的焦味。
那块承载着仇人近况的小布条,哪怕烧成灰烬,也还照样堵人。
“十九,以后狼人谷的消息不必传来了。
吾凰营的人也从建康撤了吧。”
她吸一口清凉的空气。
“是。”
十九弓腰。
犹豫片刻,她道:“主子,侯爷离开南岳了。”
芜歌蓦地回眸,目光闪着讶异:“他他怎可能抛下病人独自离开?是哪里出事了吗?”
十九微微摇头:“不清楚。
只知道侯爷在到彦之抵达南岳,与袁五妹相见后,他就离开了。”
芜歌微微颦眉:“他去了哪里?”
“瞧着像是建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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