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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京城的人都在明里暗里嘲讽她。
可刘义康却觉得她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高贵,她一袭素缟,不施粉黛,却已出尘若神女。
以前,有皇兄在,他只敢把暗藏心底十年的思慕捂得严严实实。
而今,他们彻底分道扬镳。
他终于有机会接近她,过去的一百个日夜,于他,都是隐秘希冀的重重发酵
为此,他不惜惹圣怒,一心求娶她。
他在金阁寺驻留了一个多月,她都避而不见。
实在被他迫得狠了,也不过草草敷衍地见了三次。
每每见她,义康都忍不住旧事重提。
而她,总是断然拒绝。
今日,她主动邀约,义康不知她究竟是何意,只心底无比欢喜,却又莫名忐忑。
她指下的琴音再不见往昔的欢跃,和她的人一样,染了清霜。
义康听着只觉得心里难受,好不容易熬到一曲终了,他暗暗振了振,极力笑得阳光:“明日是重阳,你想去哪里登高?”
“皇后娘娘下了懿旨,邀请各府的贵女去椒房殿午宴。
我也收了一份。”
芷歌说得很平静,仿佛皇后和椒房殿于她,并无半点瓜葛,“我要守孝,原本不该参加宴会。
但娘娘下了懿旨,嫂嫂便帮我接了旨。”
“你若不想去,尽管推了去。
她不能拿你怎样。”
芷歌看着他,他的眉眼,有五分似那个人,虽没那个人俊朗,却也是难得的美男子。
他此时对她毫无掩饰的疼惜表情,是极能取悦女子的。
若没有平坂药引的旧事,芷歌想,她或许会选择他,哪怕他不是条进路。
姻缘,对她而言,再不是非君不嫁的可笑期许。
婚约成了她为数不多的武器,若那个男子恰巧爱慕她,便已然是她的运气。
可是,哪怕她摒弃所谓妇德中“一女不嫁二夫”
的贞烈,却也做不到委身于兄弟二人。
她对他,除了抱歉的利用,不可能再有什么。
她仿佛是觉得秋凉,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盛满茶水的瓷杯:“我总不可能躲一辈子。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义康愈发疼惜地看着她,似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劝慰,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阿康。”
芷歌觉得这秋太凉,只想早些回去,便直入主题,“你还想娶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被秋风扯拽得有些虚无。
义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芷歌你——”
“你只答我,想还是不想。”
芷歌的眸子透亮,蛊惑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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