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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歌许久不曾哭了。
不,从娘亲离世,从退婚,她就不曾痛痛快快地哭过。
从前的落泪,都是隐忍的。
父亲说,徐家女儿的眼泪若不是武器,就绝不该流。
芜歌不知今日的眼泪究竟是武器,还是恣意的宣泄。
她的脸埋在他的心口,耳畔是陌生的心跳和灼热的男子气息,熏得她的泪决堤一般。
她不懂她为何就沦落到这番田地了?难道她的后半生竟要攀附于男子才能活得顺遂吗?从阿康到拓跋焘,她与那些以色侍人的歌伶又有何区别?这样的认知,让她更恼怒,泪便涌得越发汹涌。
“你是不是知晓本王最怕女子哭啊?”
拓跋焘无奈地轻叹,轻拍着她的背,哄道,“好了。
我方才是逗你的。
陈兵捡便宜这种事,你便是不出声,本王也是不会放过的。”
芜歌却只顾着闷声哽咽。
拓跋焘心底分明知晓,这个女子此时的示弱,恐怕是心机作祟。
只是见她情真意切地哭成这样,他不知为何明知是计却还是有那么一丝心疼。
不,并不止是一丝。
他摇头,愈发紧地搂住她:“好了,你再哭,我就不陈兵了。”
是夜,芜歌整理行装。
此次她秘密随军,要做男装打扮。
未免京中各人生疑,心一要留守平城,撑住永安侯府。
月妈妈忧心忡忡地捂住包袱:“小姐,战地兵荒马乱。
您身子才刚刚好一些。
还是派十七去吧。”
“别人去,我不放心。”
芜歌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父亲怕是斗不过那个人的。
早在年前,她就有这种预感。
那个人潜伏了那么多年,暗地里到底藏了多少杀招和隐藏的势力,无人知晓。
是以,她恨得再深沉,还是放弃了复仇,把自己流放北地,只为为徐家留下一线生机。
“哎,怎会闹到这副田地?”
月妈妈噙着泪慨叹。
“嫡庶之争,自古就有。
二哥心中一直有怨气,又遭丧妻丧子之痛,有此作为,并不叫人意外。”
芜歌的眸子冷沉,“倒是枫儿和二嫂的死,有些蹊跷。”
“你是说?”
月妈妈吓得捂住嘴。
“我能想到的,父亲定也想到了。
既是有心为之,必然是毁尸灭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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