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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不治说,她的状况并不好,若不悉心调养,也就剩三五年的寿元。
她的疾,不在眼,而在心。
心病还需心药医,开再多的药,也不过是害她成日里昏昏嗜睡,治不了根本。
狼子夜这样看着她,心口的闷疼,一阵比一阵强烈。
这些日子,他其实很怕见她,见她,心会疼,不见,心会慌。
他杀了很多人。
人命,在他眼里,轻于鸿毛。
可是,只要想到她只剩三五年的光景,他就有种万箭穿心的错觉。
近来,他越来越后悔。
他不该在金阁寺虏劫她。
那顶被刘义隆熔掉的后冠,该是属于她的。
刘义隆当真是心狠,比他这个刽子手还要心狠。
明明深爱,为何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他凑近那张熟睡的靥,轻轻地在她唇边啄了一吻。
“小幺。”
他唤她,只敢悄声,生怕惊醒了她,“对不起。”
芜歌这一觉睡得很沉,待她醒来,已是入夜。
她是被一浪高过一浪的狼嚎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依旧是白茫茫一片,漫天的繁星都被大雪淹没了。
“醒了。
饿不饿?”
她睡了多久,狼子夜就看了她多久。
芜歌坐起身,才发觉身上盖着他的衣服。
她嫌弃地掀开,却又被狼子夜裹了回去,“夜里凉,穿着。”
芜歌如何愿意领情?
狼子夜只好又说道:“你还得留着命等你弟弟,病死,就不好了。”
芜歌这才不掀那衣裳了。
“抱稳我。”
狼子夜一把搂过她,从树屋上飞跃而下。
追风正百无聊赖地甩着马尾。
不远处,是一双双密密麻麻镶嵌在暗夜里,泛着绿色光芒的眼睛。
“你们来了?”
芜歌刚刚站稳,便听他这么一问,立时就听到一声狼嚎,紧接着是一群狼嚎。
她吓得有些瑟缩,禁不住往身侧温暖的怀翼缩了缩,可立时又惊觉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往这个贼子怀里钻,便恼恨地想要挣开。
狼子夜却是愈发紧地搂住她:“带你玩个更好玩的。”
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埙来:“你回吹埙吗?”
芜歌微怔,仰头看他。
狼子夜自然是知晓她不会吹埙,笑了笑,一手搂着佳人在怀,一手吹起埙来。
埙音,低沉而悠扬,浮在晚春的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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