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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自然是不甘心的。
她借着与先太后的交情,各种巴结逢源。
等姑爷当上了摄政王,就更别提多殷勤了。”
袁吴氏又冷笑:“说来那莫氏也有些道行,王妃与摄政王成婚多年都不曾诞下一儿半女。
先帝虽已发迹,却恪守对王妃的承诺,在没诞下嫡子前,侍妾不得先孕。
故而,摄政府一直没有子嗣。
这是王妃的一块心病。
不知瞧了多少民医都无济于事,那莫氏不知从何处得到求子方子献给了王妃。
王妃一索得男,这才对莫氏刮目相看。”
说到那个求子良方,义隆是知晓的。
莫姨提过,方子是欧阳不治所开,原是给母妃的。
但嫡妻还没产子,妾侍如何能抢先?故而,莫姨便给母妃想了法子,先把求子良方献给王妃张氏,诞下了嫡长子。
如今想来,左右逢源的义隆已道不清还该不该唤她莫姨了。
依着义隆的城府心机,不肖袁吴氏再多言,已然猜到了后文。
莫氏怕是不止拉拢了张夫人,怕是连二哥的生母孙夫人也在拉拢之列。
义隆闭目,竭力平复呼吸。
而袁吴氏沧桑轻嘲的声音还在聒噪地响着:“莫氏俨然成了王妃的上宾,她左右逢源,好不得意。
王妃善妒,旁的姬妾,她强忍着便也忍下了,只因王妃知晓,那些人在王爷眼里怕都只是个玩意儿,动摇不了她作为嫡妻的根本。
可徐美人不同。
徐美人是叫王妃寝食难安的人。”
终于到了重点了。
义隆闭目凝神着,呼吸却越来越胶着。
内心翻涌的尽是纷杂莫名的情绪,他甚至几度想叫停这个罪妇的声音。
可,他俨然已经猜到了所谓真相,又如何能自欺欺人?
“王妃便想到了足智多谋的莫氏。
莫氏给王妃进献的妙计,根本就不是什么堕胎药。”
袁吴氏边哭边笑,“是水银,水银!”
义隆的眸子唰地睁了开,冷冷地看着袁吴氏。
袁吴氏想到苦命的五妹,便哭了起来:“都怪我这个做娘的粗心大意,这才叫那个小贱人逮了间隙,给我的五妹下毒。
水银的阴狠,我明明是知晓的!”
她冷颤着咬牙切齿:“水银之毒隐蔽,徐美人不知不觉就胎死腹中,徐献之,心虚,从中作梗,王爷并没查清是水银就给安姐姐定了罪。”
她悲悯地哭叹:“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王妃以为都嫁祸成功了,哪怕王爷对她心存怀疑,未有真凭实据也不会拿她怎样,毕竟是结发之情。
可哪晓得王爷竟那般钟爱徐美人,连夫妻情分都不顾了。
王爷给了休书和鸩酒,任王妃选。”
“王妃选的是鸩酒。”
袁吴氏长叹一气,“王妃死得不冤,冤的是安姐姐。”
她抬眸,竟是悲悯地看着皇帝,大胆包天地说道:“冤的是皇上,竟被那个毒妇蒙骗,敬她为母。”
义隆的面色极是难看,薄唇轻抿着想说点什么,却似失语。
将死之人,胆子是极大的:“我是眼睁睁看着那个毒妇是如何欺瞒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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