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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沅没在意,回房换了身衣服。
她看见春杏在往她的梳妆台上添东西,“春杏,这是谁送来的?”
是一些脂粉和头饰。
她照着镜子,摸了下鬓角上的绢花,再一看看这些色彩艳丽的簪花和步摇,拿起其中的簪子看了起来。
“是大公子让人送来的,”
春杏说到一半,跑到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旗袍,跟那日她在周老爷葬礼上穿的一样。
她拿过来一看,不明白周允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叫她晚上穿成这样去他房里?
“他有说什么吗?”
春杏说:“他说叫你早点对完账,别偷懒。”
陈沅把旗袍丢在床上,“还有吗?”
“院子附近都是大公子的人,他说七姨娘可以放心出入。”
陈沅嗯了声,望向春杏,“春杏,不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跟了大公子,却又跟二公子纠缠不清。”
“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春杏知道你是被迫的。”
陈沅笑了下,是被迫,也是自愿。
只是她到底还残留着失贞的羞耻感,尽管以身入局前她便想过会发生的一切。
她回到周允臣的房里继续算账,这回连着一起带过去的那件旗袍。
她倒要看看周允臣想玩什么把戏。
但连着几日,周允臣都不在房里,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去了别的地方收棉麻。
六月的平城多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半个月了,弄得房间里潮又闷的。
陈沅桌上的账本总算是对完了一半,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继续算账,却没想到房门被突然打开了。
她一转身,便跟大夫人对上了。
大夫人脸色一沉,“你怎么在这里?”
陈沅连忙放下笔站了起来,朝大夫人行礼。
大夫人视线扫过桌上的账本,又看着面容姣好的陈沅,脸上是越发的难看。
“这是你该碰的东西吗!”
陈沅连忙解释,“夫人,这是大公子吩咐妾身做的账,但是妾身绝无插手生意上的意思!”
周允臣不是说外面都是他的人吗,那为什么大夫人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这回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这些都是陈年烂账,大公子应接不暇,便吩咐妾身做了……”
她上前拿了自己做的账本递给大夫人。
“这些都是妾身对出来的,几乎每本上面都有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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