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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那头张秀禾也很烦。
张秀禾正想趁着今个儿事情不多,又难得出了太阳,打算把褥子抱出来晒晒。
结果还在收拾呢,就被俩儿子堵了个正着。
毛头先跟张秀禾抗议:“哥他说话不算数,早上才答应了会帮着看臭蛋的,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反悔了。
骗人是小狗!”
强子也不乐意:“那我不是不知道臭蛋那么烦吗?他这都不叫烦了,他是麻烦。
我就那么一个不留神,他一下子就窜出去了,比那兔子窜得都快。
太麻烦了,我不管。”
俩儿子堵在自己跟前,张秀禾只能把怀里的褥子再度放回到床上,双手叉腰怼道:“干啥呀?都是当哥哥的,帮着看下弟弟咋了?横竖平时你俩也是上蹿下跳的没个正经,好不容易放假了,帮大人做点事儿咋了?还臭蛋麻烦,再怎么着也没你俩烦人!”
这下,强子和毛头都不干了。
“我咋麻烦了?我打小就带着大伟玩,没叫队上任何一个人欺负过他!”
强子大声反驳,“臭蛋应该叫毛头带着,就像以前我带大伟一样。”
“不不不!”
毛头怒了,“我要带喜宝玩,不带臭蛋。
妈,你不知道臭蛋他有多烦人,每天我都要拿草绳把自己跟他绑在一块儿,尿个尿的工夫,他就能跑出学校去。
还有,他从来不记得收拾课本和铅笔,每次放学铃一响,撒丫子就往外头跑,撵都撵不上,我跟他说了有一百回了,他嘴上说‘好好好’,可下回照犯不误!”
张秀禾皱了皱眉头,说实在的,这些事儿她还真没听说过。
其实吧,队上人家对于自家孩子都是放养着的,三岁以前盯得还紧一点儿,等三岁以后,如果恰好还有哥哥姐姐的话,那是完全松开手由着他们去疯。
就拿张秀禾来说,她生的两儿两女,都是这么个教养法。
也就是喜宝了,赵红英盯得紧,到了四岁以后才叫她跑出去玩。
这还是亲生的和自个儿奶大的孩子,隔房那几个,张秀禾就更不清楚了,横竖瞧着各个都健健康康、能蹦能跳的,至于旁的,她还真没注意到。
及至听了毛头这话,张秀禾忍不住心里泛起了的嘀咕,不过嘴上还是说:“不能吧?臭蛋瞧着不是挺乖的吗?”
“他乖啥啊!
我跟他说啥,他都说好,曾校长跟他说话,他也说好,可扭个头他就不管了,原先咋地现在还是咋地。
气死个人了!”
毛头鼓着腮帮子,他原本不觉得带比自己小的孩子玩有啥难的,相反,因为喜宝的缘故,他还挺得意有个小的跟在自己身后。
见天的,哥哥长哥哥短,啥事儿都听他的,永远都站在他这边。
问题是,臭蛋不是喜宝,毛头也不想当他的哥哥。
张秀禾低头想了想,忍不住脱口而出:“该不是那回烧傻了吧?”
“啥呀?妈,你说呀,你接着说呀,咋叫烧傻了?臭蛋他发过烧吗?”
毛头不解的看着他妈,一旁的强子倒是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时,张秀禾又说:“也不是啥了不得的事儿,就是吧,那一年秋收,臭蛋大概有半年多了,他是冬天生的。
偏就是秋收那会儿,臭蛋病了,夜里头烧了起来,你三叔三婶他们白天干活累了,没发觉,等早上起来一看,孩子都烧糊涂了。”
想了想,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臭蛋这孩子,咋听着就像是不记事呢?这都过了五岁生日了,你四岁不到就会学人家说一车的话了。”
毛头翻了翻眼皮,瘪着嘴说:“我又不傻!”
“别嚷嚷的那么大声,叫你三叔三婶听到了不好。
强子你也是,不许说出去。”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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