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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张秀禾才挤出一句话来:“其实也没啥,臭蛋不也不爱学吗?还有强子和大伟……”
最重要的是,她没资格管扁头啊!
扁头这孩子,跟他前头两个哥哥姐姐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像喜宝,打从她生下来之后,就被袁弟来亲手放弃了。
而臭蛋,说真的,如果有选择的话,袁弟来是舍不得放弃的,就是没想到一时疏忽就被毛头忽悠走了,想要再拧回来太费劲儿,而且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所以她最终选择了放弃。
可扁头不一样,袁弟来盯得死紧,不是盯扁头本人,而是盯着张秀禾。
只要张秀禾跟扁头说上哪怕一句话,她就能冲上来眼神凶恶的盯着张秀禾,回头还能拽着扁头关屋里,气得扁头又叫又跳。
眼见扁头跑了,张秀禾也就不提他了,转而说起了臭蛋的事儿。
臭蛋离家时,喜宝和毛头才刚念六年级下学期,而现在他俩都念初二上学期了。
眼瞅着差不多快两年了,那孩子别说回家了,连封信都没有,哪怕自个儿不会写字,不是还可以找人代写吗?
张秀禾一想起臭蛋就心疼,小小年纪一个人在外头,哪怕省里的领导看重他,那一定也很辛苦。
喜宝也有同样的想法:“妈,臭蛋为啥不放假呢?学校平时一周放一天假,过节时还能休息大半个月呢。
还有县里的厂子啥的,不也放假?难不成是省里的规矩跟咱们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兴许真的不一样吧。”
“那要不咱们去看臭蛋?过年能休息好久呢。”
喜宝不单想去探望臭蛋,她更想去看看她爸。
起码,臭蛋只离开了不到两年光景,她爸……
“咋去看呢?”
张秀禾无奈的摇了摇头,“去县里能用两条腿走着去,去省里肯定要坐车的。
坐车要买票,还要找人开介绍信。
对了,住那个什么招待所,也一样得用介绍信。
还有吃饭咋办?倒是能找菊花兑一些本地粮票,可去省里得用全国粮票,那玩意儿可稀罕了,上回我问过菊花了,她说只有出公差的人才能兑到一点。”
喜宝怔怔的看着张秀禾,她又不是臭蛋,光听听这话,她就猜到张秀禾其实比她更想念臭蛋。
要不然,得有多闲才会想方设法打听怎样去省城呢?
“妈,我不提这事儿了。
对了,我先前听班里的同学说,咱们县里,明年好像要招工。”
喜宝努力岔开话题,虽说听着是生硬了点儿,可架不住她提的这个话题敏感,张秀禾一下子就被带偏了,忙问细节。
喜宝也是听人提了一嘴,具体咋回事儿,她也不大清楚。
只好拿眼睛去瞧毛头,毕竟毛头可是出了名的包打听。
毛头果然没叫她失望。
“我哥们也说了这个事儿,不过他说的是临县啊,好像是几个纺织厂要招工,纺织一厂二厂啥的。”
张秀禾两眼直放光,这临县比他们县城条件更好。
主要是离省城更近了,而且临县是纺织大县,据说往上数几百年还出过贡品呢。
因此,解放以后临县很是办了好几个纺织厂,从一厂到七厂,员工福利特别好,据说还能分房子,厂区里除了福利房外,还有幼儿园、小学、初中,反正全包了。
“你问没问,要啥条件?”
张秀禾可记得家里有四个初中生呢,她家的强子和春梅,王萍生的大伟和春芳。
哪怕这几年初中生已经不比从前那么稀罕了,可想也知道,纺织厂不可能把学历一下子提高到高中生的。
毛头记性好,哪怕当时只是说闲话时偶尔提起来的,这会儿认真的回忆了一下,还是很快就记起来了:“要初中生。”
可顿了顿,他又说,“就是不知道乡下人行不行,万一他们只招收他们本县城的,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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