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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恬一愣:“什么?”
李非鱼打开了急救包,从里面取出药水和纱布,头也不抬地冷冷说道:“七宗罪里剩下的两个。
刚才的现场缺了标志,并不完整,凶手的欲望没有得到完全满足,何况他也自知就要山穷水尽,与之前那次逃脱不同,这一次,无论是时间上的紧迫感还是杀人的欲望,都会促使他立刻去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这一点,方才在地下停车场里,她与陆离就达成了共识。
车子在白茫茫的雾气中缓慢地前行,比步行快不了多少,每隔几秒钟就有规律的鸣笛声响起,最多不过五百米的距离却远得像是永远走不到头。
庄恬紧紧攥着方向盘:“暴食是张临,他还在医院,难道……”
李非鱼已经挽起了顾行的衣袖,让伤口露出来,她面无表情地用纱布蘸饱了消毒药水,直接按了上去。
专用的药水并没有产生额外的刺激,但纱布按压伤口带来的不适还是让顾行反射性地蹙了下眉头,他垂眼看着李非鱼七情不动似的专注面容,眸色微微暗了暗。
而李非鱼并未抬头,接着庄恬的疑惑说道:“不,正因为张临在医院,有人专门保护,所以于航应该不会选择他!”
“那就是懒惰了?”
庄恬问道,“可是那又会是什么人?”
她边问,边忍不住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无良媒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要不是他们为了吸引人眼球而编出了七宗罪的名头,现在又何至于此,一想到这些,她就恨不得把他们也当教唆犯一起抓起来。
血流终于渐渐止住,李非鱼将纱布打了个结,又抽出张湿巾擦手,坦率答道:“还不知道。”
庄恬吃惊地“啊”
了声。
车子已经离开了雾气弥漫的大桥,江面的水雾虽然也会随风飘到岸上,不过周遭的朦胧感却淡了很多,视野已经算得上是开阔,但车速却反而更加慢了下来,庄恬抽空回头:“那咱们现在到底去哪?”
一时无人回答。
无论去什么地方,他们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能够阻止凶手,如果判断失误的话……
李非鱼眉头深锁,倚向窗边,又开始啃指甲。
顾行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她的手,但还没有动作,就见她自己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片指甲缝里似乎残留着一点没有擦干净的红色,她像是有些焦躁地甩了甩手,不悦之色溢于言表。
顾行只觉胸口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一根细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
“懒惰……”
李非鱼喃喃道,闭目思索起来。
顾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自从早上那场严格来说都算不上争吵的矛盾发生之后,他们还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
不,或许说过,但每一句都与工作和案情有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虽然听起来平静如常,但越是如此,他心中隐隐的不安就越加浓重,他甚至毫无来由地觉得,两个人中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阻碍,就连方才她与自己之间不经意的碰触仿佛都失去了应有的温度。
无数问题涌上心头,可现在偏偏不是能够沉溺于私人感情的时候。
顾行咬紧了牙关,截断纷乱的思绪,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沉声说道:“回市区!”
陈宛的关系人都在龙江市,所以无论凶手目前身处何处,只要他还想杀人,最终都会回到市区。
庄恬二话不说,立刻调转方向。
入城的必经之路上已经设好了路障,每个路口都有交警盘查,可令人失望的是,从嫌疑人落水到现在,已经过去近半小时,却还没有任何可疑车辆出现。
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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