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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和地点,如果不出意外,这应当就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一次齐聚一堂了,李非鱼便没有拒绝这个邀请,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亲眼见证一切的结束。
但她刚开机,还没来得及确认地址,就又被堆积如山的信息刷屏了,提示音疯狂地响个不停。
从数量上来说,仍旧是庄恬的狂轰滥炸最多,但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信息的频率就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大概是发着发着就睡着了。
而与此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则是顾行发来的消息,每一条都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时间间隔不多不少,永远是半个小时,从昨天傍晚开始,一直持续到二十几分钟前,从未间断过,正像他本人那样认真……或者也可以说是固执得不近人情。
李非鱼忍不住露出了个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微笑,可心里却是一片酸涩。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触屏幕,随着光标的移动,一行字出现在输入框里——我很好,勿念。
想了想,又慢慢地加上了一句。
“抱歉,顾行,我……”
她刚输入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去。
那种黏在她背上一般的窥探的目光又来了,或许是因为清晨周遭无人的缘故,比过去更加露骨而不加遮掩,腻歪得令人作呕,简直像是要化作一条在她脊背上舔来舔去的舌头。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却没有再继续输入信息,而是仔细地左右打量起来。
无论是邮局还是附近的店铺和公司都没有开门,整条街上静悄悄的,唯一一个其他的行人是个背着书包的少年,可就算是他,也刚从十字路口转了个弯消失了,剩下的,就只一条仿佛还未从沉眠中苏醒过来的寂静街道。
李非鱼原地站了一会,目光渐渐锁定了大约二十米外两座楼之间的夹缝,阴暗,狭窄,初升的太阳光线稀薄,在其中投下昏沉的阴影,让人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什么。
她犹豫了下,看了眼就在路对面的小区,有些难以抉择是要尽快回去,还是要上前把那跟踪上了瘾的倒霉玩意揪出来。
但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从不远处的小巷转出来,缓缓地停在了她旁边。
副驾驶的门打开,下来了个中等身材的壮实男人。
李非鱼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人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说起话来还有些外地口音,像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问路人,但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男人像是没有察觉出李非鱼动作中的戒备,自顾自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又凑近过来:“哎哟可算遇见个人了!
大妹子,麻烦你给我看看这地方怎么走呗?我找了好半天了!”
他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话,一边越走越近,李非鱼皱眉又退后了一步,人行道本就不宽,再退下去眼看着就要撞上旁边的玻璃店门了。
她顿时更生疑窦,并没有认真去看那张不知写了什么的纸条,反而用余光瞥向面包车,这一眼看过去,只见车子后排门不知何时开启了一条缝,里面光景晦暗不明,她心头陡然一惊,只觉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男人也看出了什么,面上笑呵呵的表情刷地落了下去,抬手就抓向李非鱼。
李非鱼却比他更快一步,当即侧身闪开,顺势在他膝弯狠命踹了一脚,趁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的时候迅速夺路而逃!
但迎面的面包车却堵住了她面前的道路。
就在她跑过问路男人的身边时,车门被一下子拉开,两个带着黑头罩的男人跳了下来,一左一右将两边的路线全都截断,姿势活像是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
李非鱼下意识地迟疑了一瞬,随即朝着看起来瘦小一些的歹徒那边冲过去!
可她还没碰到那人,就觉背后又什么正在逼近,她慌忙躲避,却仍旧无济于事,一只手猛地扯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向后拉去。
李非鱼被拽得脚下踉跄,而就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那股力道更大了,伴着一声压抑的怒骂,问路的男人按住她的脑袋向一旁的玻璃门狠狠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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