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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殿后,他自始至终不曾看她,仿佛她是透明的不存在。
他只兀自与那女子下棋,或是浅笑,或是沉吟,甚至伸手为那个女子拂开鬓角的碎发
当那颀长的指,勾着那缕碎发纳到那女子耳后,芷歌终于吐出唯二的两字“卑鄙”
。
她疾奔出殿,十年光阴,十载情意皆化作了心头的灰烬。
跨过那道殿门,一股血气翻涌,她折腰,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滴落在石榴色的衣袂上。
“徐小姐?”
他的暗卫统领到彦之不知何时,窜到她身前,伸手便要扶她。
一丘之貉。
“离我远点!”
她压着怒意,推开他那刻,抬了眸,那双清润的眸里似燃着烈焰。
到彦之敛眸,退了一步。
芷歌直起身,抬袖拂去唇角的血渍,凌傲地微扬下巴,目光却有些失了焦距。
她稳着步子,步步似踩在心尖,她疼得心抽,步履却愈发稳地离去。
回到徐府,已近入夜。
两天一夜不曾进食,她早已精疲力竭,回房,倒头便睡了去。
翌日醒来,便见母亲红着眼圈守在她床头。
她想开口劝慰娘亲,她没事。
可娘亲抹着泪说出的话,像把利刃插在了她的心上,“幺儿,不如还是让宫里的嬷嬷验身吧。
白的终究抹不黑。
虽则屈辱,却不失为自证清明的唯一法子。”
芷歌咬破了唇,却吐不出半个字。
娘亲只当她不堪屈辱,还在宽慰,却无异于在她的伤口撒盐,“你放心,我与你爹都商量好了。
这个后位本就该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你四嫂会让她的奶嬷嬷与那宫嬷嬷一道,谅他们不敢信口雌黄。”
她的四嫂便是富阳公主刘芙蓉。
富阳公主与当今圣上虽非一母同胞,但刘义隆自幼丧母,年长他六岁的芙蓉,自幼便关照他。
姐弟堪称情深。
有公主主持公道,宫嬷嬷确实不敢作假。
可是
芷歌有苦难言,心口的钝痛又席卷了来,泪盈了目。
“幺儿?”
知女莫若母,潘夫人瞧她这般表情,又惊又痛,“你?”
她摒退众仆,捂着心口,只等女儿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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