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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又作一谜,工楷誊好,挂在灯上。
晚上,太监又来了,说:“娘娘作的灯谜,除二小姐和三爷,都猜对了。
小姐们作的谜,娘娘也猜了。”
说着,把元春写的谜底拿出来,也有猜对的,也有猜错的。
接着,他向猜对元春的谜的姊妹发了赏赐。
迎春认为是玩耍,并不在意。
贾环心中却不是滋味。
太监又说:“三爷作的不通,娘娘猜不着,叫我问三爷是什么。”
众人看时,写的是:
大哥有角只八个,二哥有角只两根。
大哥只在床上坐,二哥爱在房上蹲。
众人大笑。
贾环只好说:“是枕头、兽头。”
贾母来了兴趣,便命人速做了一架小巧精致的围屏灯来,摆在堂屋,命姊妹各自作谜,写出来,粘在屏上,又备下奖品。
贾政下朝回来,见贾母高兴,晚上也来凑热闹。
贾母命摆下三桌酒席,众人按辈分分头坐了。
平时逢到这种场面,宝玉高谈阔论,湘云喋喋不休,今日因贾政在场,都成了没嘴的葫芦。
贾母看出这沉默场面是贾政造成的,就撵他走。
贾政也知母亲的意思,就说:“老太太为什么只疼孙子、孙女,就不疼儿子一点儿?”
贾母说:“你在这里,他们不敢说笑,我嫌闷得慌。
我说一个你猜,猜不出要罚。”
就念道:“猴子身轻站树梢——打一水果。”
贾政已猜知是荔(立)枝,故意乱猜,被罚了不少东西,然后才猜着。
他又念一个谜让贾母猜:“身自端方,体自坚硬,虽不能言,有言必应——打一用物。”
说完,他暗中把谜底告诉宝玉。
宝玉会意,又悄悄告诉贾母。
贾母就说:“是砚台。”
贾政就献上贺礼。
接着,他又逐一猜了子女们作的谜,觉得似有所指,心中悲凉,只是低头沉思。
贾母以为他为公务劳累,就让他回去歇息。
他强打精神向贾母敬了酒,回到房中,更觉凄婉。
贾政一走,宝玉就像开了锁的猴子,指手画脚,信口批评,这个的不好,那个的不当。
凤姐儿说:“你这个人,就该老爷跟你寸步不离。
刚才我忘了撺掇老爷叫你作诗谜,不怕你不出汗!”
宝玉急了,跟她缠了一会儿。
众人直玩到四更,才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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