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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说三姐比二姐更美,加上姓尤,真是一对尤物。
湘莲又打听三姐的身世,宝玉如实说了。
湘莲早知贾珍父子乱伦之事,得知三姐竟是贾珍的小姨子,后悔不迭,连连跺脚,说:“这亲事万万做不得!
宁府里,除了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干净罢了!”
把宝玉羞得满脸通红。
湘莲赔了罪,告辞出来,到新房去找贾琏,声称要退了这门亲,索回鸳鸯剑。
尤三姐在里间听得分明,知道湘莲把她也当成淫荡女人,不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就取下剑,抽出一把,暗藏肘后,走出来把另一把连鞘递过去,怨恨地说:“还你的定礼。”
湘莲接了剑,三姐把剑往颈上一抹,顿时鲜血迸流,倒地气绝。
尤姥娘揪住湘莲,又哭又骂,让人捆了送官治罪。
二姐却劝,湘莲并未威逼她,是她自寻短见,闹出去反为不美。
湘莲方知三姐贞节刚烈,是位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不禁追悔莫及,大哭一场;等买来棺木入殓,又抚棺大哭一场,方告辞离去。
他出了门,茫然不知所向,只是信步前行。
正走着,忽见三姐捧着鸳鸯剑走来,说是苦等他五年,他竟冷面冷心,只好以死了此痴情。
如今她已到了太虚幻境,来见最后一面,说完就走。
湘莲痛哭失声,前去追她,却又不知是梦是醒,竟置身一座破庙里,旁边一个瘸道人在捉虱子。
湘莲问道人,这是哪里?仙师法号?道人也不知这是何处,自己是谁。
湘莲大彻大悟,拔剑削去头发,跟上瘸道人走了。
薛姨妈正兴高采烈地为湘莲筹备婚事,忽听三姐自刎、湘莲去向不明的事,便向宝钗说了,忍不住连连叹息。
宝钗劝她不必为此过于伤感,还是让哥哥备下酒席,酬谢跟随的伙计要紧。
薛蟠回来,脸上还有泪痕,说了四处寻不到柳湘莲的事。
薛姨妈说既是这样,他也算尽了朋友之道,不必再为湘莲操心了,还是先酬谢伙计。
薛蟠说近日为着发货,又为湘莲的事忙了一场,没能顾上,既如此,明后天下帖请客。
正说着,张德辉派人送来两个大箱子,说是大爷自己的货,因压在货箱底下,发完货才送来。
薛蟠连连自责,真是忙糊涂了,把给妈妈、妹子、亲戚买的东西忘了。
叫小厮开了箱子,一箱是绸缎洋货等日常用品,一箱是笔墨纸砚、香扇、香袋、脂粉,另有苏州虎丘产的上发条的自行人、翻筋斗的小男孩、玻璃灯、捏成戏文的泥人儿,还有一个泥捏的薛蟠的小像,惟妙惟肖。
宝钗看看像,再看看哥哥,不禁笑起来。
她叫莺儿领人把这箱东西搬进园中,薛姨妈则让人把日用品送到贾母处。
宝钗回到蘅芜院,过清数目,除留下自己用的、玩的,其余的分赠给众姐妹,只有黛玉的多一倍,让莺儿同一个老婆子,一一分赠各处。
众人收了东西,赏了来人,说见面再谢。
只有黛玉见了故乡的土产,反倒勾起思亲之情,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紫鹃正苦劝不下,院中小丫头报:“宝二爷来了。”
黛玉忙忍住泪,请宝玉进来。
宝玉见她满脸泪痕,不知她又为什么伤心。
紫鹃向床上努努嘴,他才明白过来,挨着黛玉坐下,一件件拿起来,问黛玉是什么?做什么用?说这件可以当摆设,那件做得好漂亮。
黛玉知他的苦心,过意不去,就跟宝玉到蘅芜院道谢。
宝钗劝黛玉不要只管躺着,常出来活动活动,体质自会好些。
三人又说一会儿闲话,宝玉才和黛玉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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