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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本来已经消索,夏母又过继个儿子,把家业都败光了,时常到薛家打秋风,金桂回家也带些银两贴补他。
娘儿俩全指望着姑娘往娘家倒腾东西度日,一听金桂死了,哭着、叫着赶到薛家,大吵大闹。
薛姨妈、宝钗、宝琴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不敢吭声。
二人见薛家的人怕他们,闹着要拼命。
周瑞家的来劝,他们又说薛家仗着荣府撑腰,把姑爷送进狱中,害死他家姑娘。
这时,贾琏带着七八个家人进来,喝止夏母,拉走夏子,怒斥:“都不许闹,收拾一下,刑部老爷要来验看了!”
夏母见贾琏是位官人,不敢再撒泼。
周瑞家的说了闹的经过。
贾琏说:“不用理他,待会儿打着问他,里头都是奶奶、姑娘,他想犯抢吗?”
周瑞家的让夏母先看尸身,再问宝蟾。
薛姨妈陪夏母进了金桂的屋,见金桂满脸乌青,七窍流血,显然死于砒霜中毒。
众婆子来收拾尸身,见炕褥下有张揉成团的纸。
宝蟾说:“有凭证了,这纸我认得。
前几天闹耗子,奶奶回家跟舅爷要了砒霜,就用这纸包着,放在梳妆匣里。
必是香菱见了,拿来药死奶奶。”
夏母打开首饰匣,里面只有几支银簪子。
薛姨妈说:“好首饰哪里去了?”
宝钗叫人打开箱柜,都是空的,说:“嫂子的东西哪里去了?得问宝蟾。”
夏母慌了,推说宝蟾不知。
挡不住众人坚持盘问,宝蟾说:“奶奶自己拿回娘家,我管得着吗?”
众人齐声叫骂。
宝钗吩咐:“到外头告诉琏二爷,别放了夏家的人。”
夏母骂宝蟾乱嚼舌头。
宝琴又让传话,砒霜是夏子买的,好报官。
夏母着了忙,说是宝蟾药死的金桂。
宝蟾来个窝里反,说是金桂往娘家拿东西都是夏母教的,还说把薛家卷空,再给金桂另择好女婿。
夏母大骂宝蟾,宝蟾反说:“放了香菱,见官我自有话说。”
宝钗反叫放了宝蟾,让她实话实说。
宝蟾说出事情始末:金桂昨晚叫她做两碗汤,做好后去吩咐套车。
她想香菱不配喝她做的汤,在一碗里多放了盐,做了记号,送进屋。
她吩咐车回来,见没记号的那碗在香菱面前,怕金桂喝了咸不依她,悄悄把两碗换了位置,就出去了。
她怎知金桂已在那碗里投了毒?金桂也不知换了碗。
所以说,金桂想害人没害成,阴差阳错,反害了自己,这真是天理昭彰了。
夏母还狡辩,宝蟾的话却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众人正吵嚷,贾琏在外面喊:“不要嚷,刑部的老爷就到了。”
夏家母子更着忙,只有央告薛姨妈不要经官。
宝钗坚持经官,周瑞家的作好作歹,让夏家自己去具结拦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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