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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她仅有的几次哭泣,都是和亲人有关。
只要遇到了亲人,她的眼泪就止也止不住,哭的人心都软了一截。
阿昭也不知所措的看着姜梨,这姑娘听到他腿断了,就哭成这幅模样,他也看得出,这姑娘是真心为他伤心。
但正因为这样,阿昭反而更加疑惑了,他的确是没见过这位陌生的姑娘,但她为何要为自己如此难过?他只好手忙脚乱的安慰:“姑娘不必觉得我可怜,虽然站不起来,但我还活着,留着一条命在,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世上比我可怜的人多不胜数,有些甚至还没能活着,比起来,我已经很好了。”
闻言,姜梨愣住,她道:“活着?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阿昭一愣,看向姬蘅。
姬蘅温声道:“你还记得,那一日你叫我去永宁公主的私牢里,找姜幼瑶。”
姜梨点了点头。
“我在私牢里的时候,看见了他,他向我求救,我就把他带了回来。”
姬蘅回答。
听到这里,少年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恍然,道:“你是……姜二小姐?”
阿昭还记得赵轲说过,那一日是姜二小姐请姬蘅去私牢里找人,却无意间撞到了他。
算起来,姬蘅是他的救命恩人,姜梨也算是救了他一条命。
如果没有姜二小姐让姬蘅去公主府的私牢,他也不会被发现。
他道:“原来姑娘是姜家二小姐。”
姜梨看着他,他的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感激。
对于薛昭看来,姜梨便只是一个偶然的救命恩人。
“我不是姜二小姐,”
她道:“我是姐姐,阿昭。”
薛昭愣住了。
他有些不明白姜梨的话,姜梨看上去分明年纪比自己更小,为何要说自己是姐姐,而且刚认识就让自己叫她姐姐,也太自来熟了。
姜梨见他仍然疑惑的模样,就知道薛昭根本没听懂自己的话,她又说了一遍:“阿昭,我是薛芳菲,是你的姐姐。”
她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姬蘅伸手握住他的手,姜梨稍稍安心了些。
阿昭却如遭雷击,盯着姜梨,半晌才道:“你……你在说什么……”
面前的姑娘是陌生的姑娘,薛昭绝对没有见过这位小姐,而他的姐姐,只要薛昭想起来,便觉得心痛至极。
在私牢的时候,薛昭就已经知道了薛芳菲死去的事,可怜他的姐姐,被那一对奸夫淫妇所害,还要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
“你不相信我,是吗?”
姜梨轻声问。
“我不认识你……我的姐姐,已经死了。”
薛昭看着她,愣愣的回答。
“你身上有一块圆形胎记。”
姜梨道。
薛昭怔住,他的确有一块胎记,那胎记在他大腿内侧,自小就有,除了家人以外,旁人应当不知道。
但这也没什么,他被送到国公府后,治伤的时候也许被人看到。
“你五岁的时候,同我去树林里,陷入了沼泽,是我把你救上来的。
当时我们二人都以为活不了了,最后还是侥幸捡了一条命。
父亲不让我们去树林里玩,所以回去后,我们谁也没有对父亲说起此事,这是你我二人的秘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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