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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蘅,”
姜梨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要出事。”
姬蘅一顿,随即笑了,他笑起来格外惑人,眼底的泪痣殷红如血,他的声音温柔,道:“好。”
夜色正好,月色不浓不淡,像是也晓得这一夜值得铭记,便发了疯一般的美好。
和姬蘅说完话后,姜梨也准备回去了。
她今日本来是准备来和姬蘅道别,结果不知怎么的,稀里糊涂,反而和对方敞开心迹,她本就是坦诚的人,在替薛家报仇之前,尚且还留有几分余地,大仇已报后,前尘过往尽数如烟,她便又如从前豁达了。
但值得庆幸的是,对方也喜欢她。
想到这里,姜梨便忍不住扬起嘴角来。
她曾以为爱过一次人后,便不会再轻易地爱上另一个人,相信另一个人,但喜欢这回事,大抵是没有道理的。
她还能这不怕受伤的继续爱人,也是一件好事。
父亲和阿昭要是知道了,也会为她高兴的。
当然,这一回,她不会盲目的为对方失去自我,变成另一个人了。
爱情从来不是靠一个人委曲求全支撑。
她心里想着这些,和姬蘅走了出去。
姬蘅牵着她的手,这一回,他没有再牵姜梨的袖子。
他的手掌修长宽大,把姜梨的手握在掌心,仿佛一辈子都不会松开似的。
“笑的这么开心。”
姬蘅道:“看来你很喜欢我啊。”
“牵得这么紧,”
姜梨马上反击,“看来你很怕我跑掉啊。”
“有什么可怕的,”
他轻哼了一声,“你跑到天涯海角,我总有办法把你抓回来。”
姜梨嗤笑,懒得和他说,姬蘅要送他到府门口的马车上,二人路过花圃的时候,院子旁边,发现坐了一个人。
那人正费力的双手扶着椅子,姿势奇怪。
姜梨看见那个背影,只觉得心中一跳,莫名就问到:“那是……”
姬蘅也朝那边看去。
“那是之前救回来的小子,”
赵轲解释,“他腿断了,司徒小姐不让他走路,白日里他就坐在轮椅上,这小子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老是不认命,晚上偷偷地跑出来练走路。”
他感叹一声:“倒也是个硬骨头,就是可惜了,武功都废了,司徒小姐也说过,他不可能再站的起来,怎么就这么倔?”
姜梨瞧着那背影,那人果如赵轲所说,站起来极为艰难。
那椅子是靠着屋门的窗户,他两只手撑在窗户台上,企图撑起身子,然而费了老大的力气,也只稍微撑起来一点点,而且很快,“扑通”
一声就跌落下去,声音听得姜梨这边都替他觉得疼。
姬蘅道:“让他回去吧。”
月影下,这影子实在看得令人心酸,哪怕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却奇怪的,突然让姜梨觉得心痛起来,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停住脚步,目光直直的盯着椅子上的人,然而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轲得了姬蘅的吩咐,就径自往那人身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阿昭,别练了,这么晚了,别人还要睡觉呢。
大人让你回去休息了。”
姜梨一听,顿时浑身发抖,她反问道:“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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