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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过,自己一个人或许没办法改变很多,但力所能及地去试试看,去推广,去迈出一步,总会有一两个人会被改变。”
盛夏点了下头:“这个我深有感触,红姐是对的。
如果我小时候没有听到那些歌,开始学琴,那我的人生大概也会不一样。”
高策看着面前的酒杯,突然沉默了。
他开始一言不发,看着那杯留给谢红的酒发呆。
这一晚他们清醒又不清醒,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受控制,譬如高策的沉默,和此刻没法掩饰的落寞。
他在想什么?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时烨从吧台里走出来。
他本来想拉着盛夏走掉,把空间留给高策。
但盛夏扯了扯他的袖子,又指了指舞台,说:“时烨老师,我们唱首歌给红姐吧。”
时烨跟店里的吉他手借了电吉他,酒红色,挺骚气的颜色。
贝斯手和鼓手都认识他们,看着时烨一身正式的黑西装,笑了下说:“您今天怎么穿这个弹吉他?别说,还挺酷。”
他们沟通了下,最后唱的是《BitterSweetSymphony》
酒吧里没有弦乐,时烨用吉他在前面垫了一段。
他弹得很认真,这身衣服,这个地点,都让他不得不专注地面对此刻。
盛夏进了一段伴奏配合他。
他们一字一句地唱,台下有人认出了他们,但此刻也没人在乎这些了,器乐和歌手把一切都淹没了。
这大概是时烨最疲惫也最彭湃的一次弹奏。
他手有点抖,但在努力让自己把音推上去,把情绪加进去,把动作做得好看些。
一定要好看些,不能出错,他怎么能出错,这是给谢红的送别曲,谁都不能出错。
tryingtomakeendsmeet,you'reasletothemohenyoudie.
(为了生活,对生活屈服,直到死亡)
I'lltakeyoudowntheonlyroadI'veeverbeendown……'
(我将引导你走向那条路途)
盛夏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他也是半明半暗的。
他唱这首歌的时候声音很薄,仔细听你会觉得盛夏像在漂浮。
你看着舞台,会发现他和时烨的表情都那样迷幻,传递出来的声音是遥远又哀伤的,但他们的表情平静又克制,似乎在欢送什么,在眼角含泪,努力带着笑容,欢送什么的逝去。
台下本来有人想录像,但听着听着,大家的表情渐渐从激动狂喜平静下来,随着音乐变了心境。
那声音迫近你,扼住你,席卷你的感官——
有个女孩小声说:“我觉得自己像在葬礼上,但又觉得自己在婚礼上。”
甘苦交响曲没有交响乐,只有在哭泣的吉他声,在出神的歌手,和飘忽不定的一首歌。
最后场中静默,声音没了,他们营造出的,像天堂一样的幻景也没了。
酒吧还是那个酒吧,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们下台后发现高策已经走了。
谢红的那杯酒还留在台上,没有人动过,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笑声爽朗的女人出现,把它一饮而尽。
时烨最后看了那杯酒一眼,才拉着盛夏,离开了这家酒吧。
他们把那杯酒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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