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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除了刘桃花和啸天那野种,您眼里有过谁?平时一个不小心得罪您那娇娇老婆,您恨不得押着我们给她跪下磕头认错,若大年三十我们告您说,爸,啸天不是您亲儿子,刘桃花在外面养了情夫……您觉得,您不会当场把我们几个撕吃了?”
“你!”
曲安国被堵的说不出话,指向曲二顺的手颤颤发抖。
曲二顺丝毫不怵,继续发泄,“怎么?我说的不对?不讲别的,就说初一那件事,我用家里一点白面给小五蒸两个白馒头,她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爸听后怎么说怎么讲?就因为一包果子刘桃花下死手打四妹,那脸肿的七八天才彻底消,爸可有过一丝一毫的心疼?三妹为四妹出气和刘桃花怼了两句,爸是怎么做的?大耳瓜子甩的比刘桃花还顺当!
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我们成日里挨打受骂,那般大事若是说出来,爸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刘桃花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若是她为了向你证明清白嚷着要死,我们是不是也得跟着陪葬……”
曲大婉猛的扯了一下二妹,爹现在的样子实在让她心疼,她不忍再看,所以不想二妹再继续说下去。
“心疼?你觉悟呢?”
曲二顺不满大姐的表现,出口怼道:“那天她们母子抢妮妮的包子,你忍着耻辱据理力争,谁站在你身边?谁又张口命令你拿出包子给那野种?最后你怎么说的?这才几天就忘了?”
“你说,就当啸天是爸的亲儿子吧!
有没有这话?”
“有。”
曲大婉被二妹质问的抬不起头,低声哀求,“别说了,别说了……”
事情到这份儿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往彼此身上捅刀子罢了!
“我为什么不说!”
曲二顺大吼,几欲发狂,推开曲大婉直指曲安国,“说亲那么大的事你自始至终吭都不吭,任由那个贱女人糟践你亲生闺女,若不是大姐和小五亲自往刘家沟一趟探听事实真相,最后把刘桃花背地里做的丑事捅出来,我是不是就要跟一个又老又丑还喜欢赌博的瘸子过一辈子?你说啊,说啊!
四年前,你不顾周边人的意见,愣是把大姐许给李开盛那畜生,就为那畜生给的彩礼厚,就为那贱女人坚持,结婚前沈桂兰什么德性你没听说过难道还没见过?我私下跟你说这门亲不能成,你呢?说什么?头天你说好,睡一夜你就变卦,说俩人已经定亲,板上钉钉的事儿,怎能反悔?就因为那样一个贱女人,你一次又一次把亲生闺女往火坑里推,早知这样,干嘛不等我们一生下来就掐死!
这样,也用不着……用不着……”
曲安国抱着脑袋泣不成声,到最后嚎啕大哭。
曲二顺怔怔望着老汉,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这场女儿和父亲的“战争”
最终以悲伤的哭泣声结束。
曲二顺最先跑出堂屋,一口气跑到东厢房趴床上大哭特哭。
站在院里的曲三宁早就因为二姐和爹的争吵泣不成声。
至于曲大婉,从曲四静手里接过两个女儿,默默带着她们去了厨房,一边小声的回答着大女儿稚嫩的问题,一边泪流不止。
而嚎啕大哭的曲安国,只因曲四静递来一碗热腾腾的白水和一声“爸,润润嗓子”
,便哭的不能自已。
此刻,整个曲家的上空都被一种深深的哀伤笼罩,在这哀伤中,还夹杂着懊恼、悔恨、宣泄,以及对全家未来生活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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