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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阳沉下脸,“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对大人献媚的女子还少吗,可见他对谁像对这个青楼女子一样?”
周骑愣了愣,心里也有些不安:“或许大人只是一时兴起。”
“我从十三岁便跟着大人,还从未见他对谁一时兴起过。”
季阳面无表情。
周骑也跟着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若真担心大人深陷,不如尽快查出账本所在,我们也好尽快离开。”
“也只能这样了。”
季阳叹了声气。
两个人对视一眼,索性也不睡了,回了厢房便换上夜行衣,又开始搜寻整个青楼。
另一边,陆远抱着简轻语出来后,老鸨便要将他们引去五楼的厢房,却被陆远拒绝了:“去她的寝房便好。”
“是是是。”
老鸨忙答应下来,叫了小厮带他们过去了。
进了寝房之后,陆远一将简轻语放下,便闻到屋里一股混合了药香的味道,与简轻语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陆远看了眼还在昏睡的简轻语,索性在她身侧躺下了,很快便有了困意。
这是他第二次睡在她身侧,也是他从京都出来后,第二次这么快便困了。
他扭头看向简轻语沉静的睡颜,半晌突然捏住了她的嘴,面无表情地质问:“你究竟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药?”
对方没有回答,甚至呼吸都没变化。
陆远突然觉得自己无聊透顶,于是放开了她背过身睡去。
漠北的气候变幻莫测,睡时还不需要盖被子,到后半夜便突然冷了起来,迷药劲儿逐渐下去的简轻语先是缩成一团,发现还是冷后便迷迷糊糊地寻找被子,结果被子没找到,反而找到另一处热源。
为了让自己暖和起来,她拼命往热源挤,手脚并用地往热乎的地方钻,就在她还是觉得冷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你在勾2引我吗?”
简轻语顿了一下,半晌艰难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腿紧紧缠着陆远的腰,两只手也伸进了人家的衣领。
她的脸颊一红,急忙退到一旁:“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远扫了她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
简轻语默默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一回头看到他只着一件单衣躺着,不由得好奇:“你冷吗?”
陆远不语。
简轻语嘴角抽了抽,仗着他看不到肆无忌惮地翻个白眼,本来想直接睡的,可一想到这人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万一冻死她就彻底没有希望了,于是默默凑近了他,撑着被子往他身上盖。
柔软温暖的被子覆在身上,胳膊也碰触到同样柔软温暖的身子,陆远喉结动了一下,没有睁开眼睛。
简轻语本来只是想帮他盖个被子,没想到身子挤在了他胳膊上,顿时脸颊一红,下意识想退开时,又想到‘救命稻草’四个字。
她咽了下口水,默默抱紧了他的胳膊,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倾覆在他怀中。
陆远若有所思地睁开眼睛,无声地看向她。
简轻语脸红得厉害,半晌艰难开口:“第二次……也会像之前一样疼吗?”
她的问题像一把野火,迅速点燃了整个春天。
陆远翻身覆过去,捏着她的下颌开口:“不会。”
简轻语默默松一口气,主动揽上他的脖子:“培之,对我好点。”
“……嗯。”
漠北长年呼啸着大风,吹起的砂砾拍打在窗子上,形成奇怪又扭曲的声响。
屋子里一片春光,窗幔摇晃间蒸腾着热气,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寒凉。
一连折腾了大半夜,简轻语彻底睡过去时,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鬼话连篇,明明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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