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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美人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眸子里泛着冷意。
眼前这人会羞耻?这是许美人生平听过最大的笑话。
说话间,沈嫔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她刚进来就瞧见了阿妤,蓦然轻笑声:“钰才人今日倒让人眼前一亮。”
阿妤绞着手帕,不依道:“沈姐姐怎么也和许美人一般笑话我。”
沈嫔性子一如既往的高傲,说了那句话后,就不再搭理宫殿里的人,连阿妤那句话也似没听见一样,懒洋洋地靠在位置上。
阿妤眸色稍动,捻着手帕,眉眼的笑意越发温柔,看得对面许美人心里膈应得难受。
片刻后,皇后走出来,今日这场请安才正式开始。
皇后在里面就知道了这里的事,对钰才人的穿着也没露出惊讶,毕竟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她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哀色,说:
“今日是七巧节,更是淑妃的生辰,今年淑妃有孕,本该大办,可衢州难事苦不堪言,我等身为后宫妃嫔,理应该为皇上排忧解难,所以,今年的七巧节一切从简。”
众人不管心里如何想,此时都是垂首应是。
请安散了之前,皇后才说道:“今晚在太和殿为淑妃庆生,莫要忘了。”
太和殿,国宴也是在此举办,若是其他妃嫔,能在此处庆生,怕是早就喜不自禁了。
可偏生是淑妃,每年生辰都大办特办的淑妃,这次的七巧节就莫名给人一种简陋的感觉。
阿妤没有深想,正好转身离开,不经意看到周宝林似脸色白了下,即使努力遮掩,却也忍不住地去轻抚小腹。
轻抚小腹?
阿妤脑子里似有一声雷炸响,她心下一紧,立刻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带着周琪走出坤和宫。
直到走了很远,阿妤才停了下来,深呼出一口气。
周琪愣愣地看着她,环视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主子,怎么了?”
“周宝林多久未侍寝了?”
“皇上许久未进后宫,该一月有余了。”
周琪虽不解,却依然认真回答。
阿妤轻抚着额头,想起刚刚周宝林的脸色。
若她猜想是真的,那周宝林定是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平日更应该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这么久都瞒了下来,毫无破绽,今日又怎么会那般不仔细?
阿妤相信,宫中心细的人不止她一个,周宝林那番动作虽然不明显,但未必就没有落入旁人眼中。
顿了半晌,阿妤转身朝西方看去,那里有淑妃的乾玉宫和周宝林的凝华楼。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这后宫有孕的女子都是周家女。
这对后宫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对周家来说,也不一定是。
便是一母同胞,还有争斗不和的可能,更何况周家这二女还不是一房所出,谁不想当未来皇子的亲外公?
阿妤不敢再去想,最不敢想的是,身为周宝林在后宫最亲近的人,淑妃是否知道了此事?
她轻拍了下头,拧眉不安地说:
“我觉得这段时间后宫是不会太平了。”
周宝林惨白的脸色让她有些心悸,这后宫哪有什么巧合,这事也定不是什么偶然。
她无厘头地来了这么一句,让周琪有点懵,她迟疑着没有发问,而是说:
“只要不涉及我们,管她作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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