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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开始怨起红沙发来,是这火红的颜色惹得她心燥,让她发热,使她从头顶一直烧到了脚心。
带着这样一身火气,湘潇从南亚式雅间里搬了一张椅子,到厨房门外的木桌旁坐下,口中仍继续咬着冰块。
其实,她也想告诉她,也想听听她的意见。
但是她觉得,她除了骂她,让她听话之外,并不会给她什么建议。
如果她知道冼锐的复杂,那就是再有钱,再喜欢她,也是不行的,也是不稀罕的,一定一把把她拽回家去。
片刻,湘潇感觉身后有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冼锐回来了,连忙欣喜地道:“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我在你身后少说也站了半分钟了。”
冼锐说,将手放到她身后的椅背上,低下了头弯了腰问她:“你在想什么?”
“想我自己……明知故问。”
“听郗哥说你妈妈来了。
人呢?”
“刚走,是我送她上的车。”
“你这做女儿的怎么这么没孝心,你妈妈好难得来一次,也不留她多玩一会儿。
说真的,我也很想见见她。
怎么这么巧?刚走。”
“不是我没孝心,而是她急着要回去。”
“恐怕不是她急着要回去,而是你怕她见着了我。”
冼锐说,对她毫不留情。
他干嘛要戳穿她呢?其实她也有她的难处,其实两种原因都是有的。
湘潇听后,不再跟他争论这个,轻声对他说:“你吃块冰吗?”
冼锐也不说话了,将头低了下去,张开了口,让湘潇用拇指和食指夹起一块冰轻轻地送到他的口中。
“好凉,真佩服你怎么能吃下那么多,伤胃的。”
“我心里乱,需要冷静冷静。”
“别胡思乱想好不好?”
冼锐安慰她说,从公文包中取出名片放到她面前,又说:“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写信给我啊。
本来我不愿意离开你的,但是昆明那边打电话来说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办,我不得不走了。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啊。
我明天去昆明,八月底回南昌开会,这两个号码都是我家里的,打到我家里绝对有人接。
不过你最好打这个,我家比整个一串红都还大,打这个容易打通。
(说着,他掏出笔来,在第二个号码后面划了一个√)我家现在又装了一部电话,我自己也有大哥大,随身携带的,打这个最方便,我把号码也写给你。”
说完,他便在名片上认真地写下了大哥大的号码。
写完,他将名片递给她。
湘潇接了过来,看看名片,然后抬头看冼锐,轻轻地问他:“昆明的呢?”
冼锐笑了,将手搭到她肩上说:“我到昆明后马上打电话给你,到时侯我再告诉你。”
湘潇不言,用力地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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