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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水浪深,两岸猿啼凄切。
历经后唐与后蜀两朝的李老夫人,独自凄凉地卧在塌上,听着湍急的水浪怒卷拍船。
她想从这里跳下去。
当外面传来夏军看守兴奋的吆喝声。
想起儿子昔年整顿民生官场的政令,以及最后他背缚荆条出城迎降的画面,老人的眼泪,忽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李氏本是后唐的嫔妃,被赐给孟旦之父,又辗转成了后蜀的嫔妃。
保养的再好,她也老了。
累了。
儿子选择苟活,那她这个历经两朝老不死的,还要什么脸呢。
也陪他苟活着,一起叫世人戳脊梁骨罢!
夏主终于有了空闲理一理这位昔日蜀主的时候,听说了孟旦的情况与生活的一些窘顿后,赵钰德先是好意抚慰一番,重重封赏了孟旦,连他的家眷侍从一并赏赐,以抚蜀人之心。
于是,孟旦撑着身子,与费蕊、李夫人一其进宫谢恩。
夏主赵钰德,是个雄心大略的人,对于美人,虽然也看重,却没有弟弟赵光那么热衷。
然而,费夫人的才名广为流传,军中诸位将领众口一词的传颂,加上民间传来"祸水亡蜀"的传言。
赵钰德终于有些兴趣了。
费蕊与孟旦一起拜见,过了片刻,费蕊仰起面容的那一刹,容光耀室,活玉生香。
赵钰德握着玉酒杯的手一顿。
执臣礼拜谢了英武年轻的夏主,回去后,孟旦的身体状况就更差了。
七天后,蜀国旧主,孟旦暴卒。
费蕊木木地立在塌前,看着面色已经彻底惨白,在塌上平静"睡去"的孟旦。
她蜷起的手指蔻丹,将手心掐出了血而无所觉。
李老夫人只是看了最后一眼儿子的遗容,就转身有些踉跄地走了。
李老夫人出门后,被费蕊放在孟旦床前的岁虚灵笔忽然浮现在她面前。
岁虚焦躁不安的在空中划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我叫这傻蛋不要喝那些人送来的玩意,我明明给了他解毒的符咒,可是符咒还好好地在那,没被用......他......
岁虚突然不划了,它不明白人类了。
它有些迷惘和不甘地落在了非蕊手中。
费蕊低低笑了一声,抬起手,捂住了眼睛,静静说:"不怪你,岁虚。
三郎太胆小了。
他不敢活着。
不怪你,岁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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