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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云来说,“开店的钱,还有他之前零零碎碎给我们的生活费,我早就还清了。”
他揉着妹妹的头,心里百感交集。
关于任东阳和他的这段关系,他忌惮的是任东阳会毁掉向榕来之不易的户籍,夺走向榕参加考试和离开王都区的机会,而向榕考虑的始终都是向云来。
他也被向榕的眼泪弄得心里头一片酸胀。
他抱着向榕嘀咕:“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打什么工,不许打工,你以后可以打一辈子工,考完试给我出去玩。”
向榕:“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万一任东阳真的……”
——
“我保护你哥哥。”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隋郁不知何时靠门站着,抱着双臂的倜傥姿势。
他走过来,抓起两张纸巾,一左一右地擦兄妹俩的眼泪。
姿势是粗鲁的,动作却很温柔。
向榕止住哭泣,她要去学校了。
她临走时一步三回头,向云来巴巴站在门口目送,两个人此时此刻愈发觉得生命中果然只有彼此是最可信最亲近的人。
“别欺负我哥!”
向榕指着隋郁说。
隋郁:“尽量,尽量。”
眼看向榕消失在街角,隋郁立刻把向云来拉进店铺,另一只手哗啦将卷闸门一拖到底,铺子成了密室。
“你跟任东阳分开了?”
他眯着眼睛问,“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97章
和电视剧、小说中总有一个明确开头的恋情不一样,向云来和隋郁之间的关系,像沿着陡坡一直下滑的石头,他们两个人都说不清楚开端,也不知道如何收尾,只是一味放任石头不停滚落而已。
那个无法定义,但可以让他们深入纠缠的概念,如同向云来以往所理解的那样,总是“模模糊糊”
的。
反正他一直以来的人生都是这样过来的。
不确定意味着不必承担责任,当然也不必承担随之而来的、必然的痛苦。
即便伤心难过,只要在心里想几遍“其实我又不是认真的”
,一切就能忍耐过去了。
他认为隋郁也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
隋郁对他表露好感的时候,根本不在乎任东阳和向云来之间仍是恋人。
于是向云来也理解为,隋郁不需要感情中的“承认”
和“确定”
。
隋郁跟自己一样,只要从模糊的感情中获得快乐和兴奋就够了。
他说:“我以为你对这些无所谓。”
隋郁认真想了想:“对,我确实无所谓。
不管你跟任东阳是什么关系,不管你跟谁在一起,我都会把你拐走。
即便对方是你……那个词中文叫什么,印刻效应?即便你跟对方有印刻效应,即便你们已经通过程序成为伴侣,我也一定会拽走你。”
向云来:“……你果然很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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