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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跑出了屋子,见袁晓峰还站在院子里,小声说:“袁副官,我这就去大太太那儿报信儿,这丫头不能有事儿,你在这院子里也不合适,你到院外去,悄悄地帮我看着这院儿里,成不成?”
“行,刘妈,没问题,你快去快回。”
袁晓峰和刘妈出了院子。
他走到院门对面的路边一棵树下,那里是一片阴影,别人看不见他,但他却可以清楚地看到楚惠院子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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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匆匆朝大太太的院子跑去,在经过原来那位二太太周氏的院子时,她见院门虚掩着,心想这定然又是老爷揪了哪个丫鬟在里面睡觉,便满脸恶心地走过。
不过,心里倒是暗暗高兴,老爷不在大太太院儿里才好,倘若老爷在的话,大太太一定不会让自己开口便会把她撵出来。
她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大太太的院子。
这大太太的院门也是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便熟门熟路走了进去。
小兰房里黑着,大概人在大太太房里,刘妈走到大太太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谁呀?”
大太太懒懒散散的声音传出来,大概已经躺下了。
“大太太,是我,刘氏,大太太,不好了,那姨太太她......她摔了......”
刘妈故意装作惊慌的口气。
她姓刘,宅子里的主子和下人们都称她为刘妈,但她自己在老爷和太太们面前只是自称“刘氏”
。
“是刘妈呀......你说什么?谁摔了?”
李氏的声音抬高了些,但是屋里仍然没有要来开门的动静。
“大太太,是姨太太......她她......她出血了......”
刘妈是过来人、这大太太生产过四个孩子也是过来人,这么说大太太就能懂了。
“什么?”
李氏在里面听了,果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屋里传脚步声。
门开了,李氏身穿睡衣,肩上披着一件外衣,满脸喜色:“刘妈,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她摔了?出血了?”
刘妈见大太太满高兴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不快,但人家是主子,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低下头,说:“是的,大太太,姨太太她......恐怕要小产了......”
李氏听到“小产”
两个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想:真是老天有眼,连这事儿都向着自己,倒省了自己的麻烦了。
“刘妈,你也是咱家的老人儿了,你是我的娘家人,你可不能处处向着外人,这事儿小声着点儿说,别生怕外人不知道似的。”
李氏走回屋里在椅子山端坐了下来。
刘妈跟进屋里,垂手站在一旁等着这位主子的指示。
“这事儿还有谁知晓?”
李氏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梳理着睡觉时拆了髻而垂在自己肩头的长发。
“没有其他人知晓,姨太太这会儿还在地上起不来呢,地上全是血,我一人害怕,就先到您这儿来了,大太太,您......您要去看看吗?”
刘妈故装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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