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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瑾羞得头埋在了胸前,攥着竹纸,低低地“嗯”
了声。
苏袂守在外面,双手环胸,觉得这样不行。
她家的凳子本来就低,放倒了更低,这样坐下,别说伤腿使不上劲,就是好好的那条腿也用不上劲,草虫里一旦窜出个什么,孩子坐在上面唯有侧翻躲避了。
看来得重修一下厕所,另外再做一个可以上厕所的椅子。
赵瑾解完,用竹纸擦过,试着往上提了提裤子,累得满头大汗,受伤的右腿也疼了,才堪堪将左边提到一半。
狠狠一捶完好的左腿,赵瑾心里升起了满满的挫败感。
苏袂听到动静,转身过来,将人抱起,裤子往上一提,拍了拍他的背,拿起凳子,埋好小坑,笑道:“你把阿姨当成护工,心里会不会好受点。”
赵瑾试着想了想,心里果然自在了些。
将人放在床上,苏袂打水给他擦了手脸,洗了屁股,转身泼了水。
刷好盆,洗过手,冲了碗麦乳精给他:“喝水!”
“谢谢阿姨。”
这会儿,赵瑾自然多了。
“嗯,喝完水,把碗放在床头的皮箱上。”
说罢,苏袂俯身把床下挂的竹筒取出,去厕所里倒了尿液,用水冲去味道,又重新挂上,洗了洗手,开始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怕赵瑾饿了,苏袂先取了几样零食给他送去。
大骨、猪蹄炖煮需要时间,苏袂就不准备今天弄它们了,支开一个竹架在厨房一角,羊肉切下四两,其他的随大骨、猪蹄抹上海盐,用麻绳系上挂在竹架上晾着。
棉布收进藤箱,竹纸放在藤箱上,茶油、菜籽油和酱放在灶台上,菜干、咸鱼和鸡蛋放进厨房一角的小竹筐里,干果和菜种收起来。
林念营的书本,苏袂没动,准备让他回来自己收拾。
母鸡暂时吃不着,苏袂解开它脚上的麻绳,拿竹筐罩在木柴的旁边,随之往里撒了把碎米。
“小瑾,晚上咱们吃羊肉面好不好?”
赵瑾早上吃的鱼汤面,中午跟老太太吃的是糙米饭,芥菜炒鸡蛋,野菌汤,味道都十分鲜美,遂对接下来的伙食也充满了期待:“好!”
苏袂和了面,拿湿布盖上醒着,去门外挖了把小根蒜,几颗野葱,两把蒲公英,摘洗干净,葱蒜切段,放在一边备用,羊肉洗净切片。
划亮洋火点燃软草,继上柴,等锅烧热,倒进茶油,放了勺酱。
等酱在油里化开,放进葱蒜爆香,丢入羊肉,撒上盐。
羊肉稍一变色,就被苏袂盛了出来。
锅里添上水,给灶里又放了根柴,苏袂洗洗手,案板上撒上面,取出盆里醒好的面团,三两下揉好,擀起。
水开下面,快出锅时,倒入炒好的羊肉,撒入蒲公英,点上两滴香油。
小黑蛋、林念营回来,面刚被盛进一个个碗里。
苏袂一边招呼两人洗手,一边问道:“你们张大娘家做饭了吗?”
“还没,”
林念营道,“王奶奶和张大娘正在给小猪崽垒猪圈,割猪草。”
苏袂愣了一下,把面端给三个孩子,自己飞快吃了一碗。
碗筷往厨房的洗菜盆里一放,给三个孩子又添了点面,取了个小竹盆,将锅里剩下的面盛出,添上水泡上,跟三人交待了一声,端着去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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