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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感兴趣,随手解下,递给她道:“这剑是我到凉州的第二年,立了一个大功,当时的上司送给我的,算算也有七八年了。”
若非当年那位上司的赏识,萧确也不会升得那么快,再加上故人已战死沙场,此剑于他意义非凡,这才一直留在身边。
长剑有些重,灵初单手拿不起来,只好双手握着。
执在掌中,只觉剑身冰凉,通体的血腥和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好奇心得到了满足,灵初也不敢久拿,看了看就还给他了。
“对了,你会不会舞剑?我最近在研究剑器舞,不过总是感觉少了些气势,你能不能演示一下,让我看看?”
灵初也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萧确的剑术她是听说过的,长安城里数一数二。
她正想领略一下男子舞剑时的那一种雄壮慷慨,好弥补自己的剑器舞中气势不足的问题。
萧确转头看了灵初一眼,见她正含笑望着自己,淡淡道:“某的剑只杀人。”
灵初被拒绝,眼眸一下子黯淡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又听他道:“不过公主想看,自当从命。”
他这么一个大喘气,弄得灵初心里忽下忽上的,不由乜了他一眼。
然而那张小脸还是明亮了起来,唇角翘起,微笑着道:“那你动作慢一点,我怕看不清楚。”
萧确点点头,主动后退了几步,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随后手一动,只听“铿”
的一声,长剑出鞘,日光下寒锋如星。
灵初看得极认真,见他一身玄色窄袖胡服,手握长剑,整个人显出一种凌厉刚劲的姿态,日光下如浓墨一般直直浸到人的心里。
他特意放缓了速度,一招一式却如行云流水,凌厉时又似剑破苍穹,隔得老远就能听到风啸剑鸣之声。
灵初一边看他舞剑一边暗自揣摩,心有不解却又舍不得叫他停下来,等他收剑时才脚步轻快地跑到他身边,仰头问道:“有几处我不太明白,你能再示范一下吗?”
萧确点头:“那你站近一些。”
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伤到她,萧确收剑归鞘,转头看了看四周,走到溪边折了一根竹枝回来,权作长剑。
“哪里不懂?”
萧确问道。
灵初一一说了,见他向自己示范了几遍,忽然又生出了一个主意,抬手从一旁的桃树上折下一根花枝来,向萧确道:“我看懂了,不如我们来对练吧,要是我舞错了,你记得提醒我一下。”
见他不应声,灵初放柔了语调,用桃枝点了点他的衣袖:“来吧来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她怕萧确以为自己是白使唤他。
少女娇滴滴的,语气和动作里都带着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央求意味,萧确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他的眸子幽沉而漆黑,似一望无底的深潭,一直这么看着她,片刻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灵初却早已习惯了他这种目光,没有多想,只专心回忆他刚才舞剑时的动作。
桃枝和竹枝同时挥动,偶尔击打在一处,发出簌簌的声响,叶振而花落。
灵初虽然不会舞剑,但她的舞跳得极好,身体柔韧,一振袖一旋身就有动人的韵味。
她全身心地投入,越往后越觉得顺利,几乎真的有了一种持剑和对方相击的错觉。
桃枝上的花瓣簌簌飘落,在风中旋转,落在相对舞剑的将军和少女身上。
两人的动作极有默契,随着脚步的移动,铺在地上的花瓣也被拨弄得飘飞起来。
对面的少女青丝与衣裙俱被春风吹起,周身落英纷纷。
眼眸如星,笑容明亮。
萧确的动作不由一滞。
灵初看准这个空隙,猛地抬手击落他掌中的细竹,桃枝的另一端点在他的脖颈处,眼中笑意自得——
“我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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