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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
灵初点头。
见他抬脚欲走,忙叫住他道:“将军且慢,可否容我先回去换一身衣裳?”
见他似乎有点不耐烦的样子,灵初又道,“此处离我的院子不远,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让将军久等。”
她自己也知道今日穿得有些不像样,若要去拜见萧家老夫人,自然是要换上一身稍微正式些的衣裳。
听到她这话,萧确一直积压在心头的郁闷和烦躁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再次转头看她,视线落在少女微微鼓起的胸口处,淡淡道:“换什么呢,不是挺好看的吗?”
灵初心里咯噔一下,抬手将傩面揭下来。
琉璃一样的眼睛睁圆了,看看侍女,又看看手里的傩婆面具。
萧确为什么要送她这么个玩意儿?这是跟她翻旧账的意思吗,提醒她不要忘了以前的事?
灵初有些不安,想到昨天寿宴的事,招手将玉娘唤道自己的身边,问道:“昨天我喝醉以后,只记得在寿堂的侧间歇下了,后来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玉娘迟疑地看她一眼,终还是凑到她耳畔,小声道:“公主昨晚在侧间里小憩,本来是婢子在旁边照料。
后来大都督来了,命婢子等人退下,婢不敢不从。
大约过了两刻钟,宾客将散的时候,婢见天色不早,斗胆上前敲了敲房门提醒。
大都督没说什么,开门将公主送了回来。
那时候公主酒还没醒,婢子见无事,就伺候公主歇下了。
今日公主没问,婢怕惹公主烦心,也就没有提。”
灵初确实说过让玉娘等人少在她面前提萧确。
玉娘说完,看了看灵初的神色,心里也有些忐忑,又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不妥?”
灵初手撑着头,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一点儿也记不起来昨天喝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会儿萧确会让人给她送来这个面具。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傩面递给玉娘:“没什么,把这东西收起来吧。”
玉娘应是,转身退下。
……
第二天是灵初和谢无忧约定见面的日子,上午的时候谢无忧便亲自来都督府请她了。
两人带着侍女和护卫一同出门。
灵初头上戴着幂篱,素白的轻纱从顶部一直垂到颈下,遮住了头脸及上半身,风吹过的时候纱幔轻轻飘动。
走过都督府外的一条街,灵初转过头来,隔着幂篱的轻纱看向谢无忧,问道:“我们今天去哪儿?”
谢无忧也回看她一眼,少女的脸在纱幔下影影绰绰的,有一种朦胧的美。
她恭敬地道:“公主听说过不惑居吗?”
见对方显然不解的样子,继续道,“那是长安最大的产业,各式经营都有,也是贵族人士常去的消遣地,所以今天想请公主一起去看看。”
既然是她常去的地方,听起来又很热闹的样子,灵初便稍稍放下心来,跟着她一起向长安城的东大街走去。
两人踏进一间宽阔的厅堂,还没往里走,远远地就听见一道吟诵声从二楼的隔扇屏风后面传来。
那是一个男子正在颂诗,话音刚落,一楼厅堂里立即就有人高声叫好。
灵初见此地颇为风雅,心中不禁生了些许好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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