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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昏暗无光的夜空被乌云笼罩,隐隐能够听到云层中传来低沉的闷雷声。
突然,一道迅疾如风的电光闪过,坐在栈桥上还未离去的二人缓缓起身,一位是身披蓑笠腰杆挺拔的老者,一位是油光满面的憨厚青年,正用手背擦着油腻的嘴角。
老者双手背后,面朝大海,左手握住右手腕,五指时而握拳,时而张开,站在栈桥上久久不愿离去。
憨厚青年自幼跟随老者,深知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他站在老者身后,低声提醒道:“师父,咱们该走了。”
老者停下手中动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大海,背对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哀愁道:“小福啊,要变天了。”
滴答!
滴答!
老者话音刚落,一滴雨珠就已砸在他头顶的蓑笠上,海面上溅起阵阵涟漪,豆粒般大小的雨珠倾盆而下,电光与雷声愈发频繁。
憨厚青年刚要回答,旋即闭口不言,缓缓扭过头去,也就在他扭头的瞬间,一道庞大的黑影站在二人身后,其身躯更是笼罩整座栈桥,一直覆盖大半个海面。
透过闪电那一瞬的光芒,可以清晰看到海面上的倒影,一个头长双角,双手各持一柄百丈长剑的怪物。
吴争镇外山脚下的草屋内
“呃啊。
。
。
。
。
。
呃。
。
。
。
。
。”
梓阳蜷缩在木床一侧,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左手紧紧抓着那只兽掌,浑身颤抖不已。
兽掌中的刺痛感席卷全身,雪白毛发犹如万千针刺,直直竖起,深深扎入自己的血肉中。
只见那包裹兽掌的雪白毛发,正急速收缩,锐利的弯钩兽爪,如蜕皮青蛇被白嫩的手指挤下,跌落在木床上。
梓阳背靠土墙坐在木板上,喘着粗气,缓缓抬起与人类无异的右手,翻来覆去仔细检查,脸庞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我不是怪物了!
我不是怪物了!”
他站起身来,双手握拳举过头顶,高声呼喊。
只不过,此时窗外天雷滚滚,电光闪烁,暴雨骤降,他的喊声瞬间被雷声及雨声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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