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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二年,农历二月初,甘肃省甘州城。
某个客栈之中,一个毫不起眼的房间里,正坐着两名大汉,很是魁梧,眉宇间荡漾着一丝英气。
正是李鸿基与他的侄儿李过,两人小声地交谈着,说话之间,极为谨慎而小心。
“叔叔,我实在不明白,咱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和婶婶他们兄妹三人分道而行啊?”
李鸿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的动静,真的没人偷听之后,这才压低的声音说道:“过儿,你有所不知,在米脂县的壶芦山之时,县令晏子宾之所以对我们四人紧追不舍,四处缉捕。
不仅是因为,我破坏了他的好事儿,挡了他的财路。
还因为,他的主要目标是你婶婶他们兄妹三人。
如果咱们五人走在一起,目标太大,太招眼了,不如分开行动,这样更安全一些。”
李过点了点头,转而露出疑惑之色,不解的又问道:“不对啊,叔,婶婶他们三人虽是武林之人,并没有招惹到晏子宾,更没有什么利益牵扯,县太爷为什么紧追不舍的抓他们?”
李鸿基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嘛,不着急,过儿,你以后自会知道其中的缘由,现在没有说的意义,只会徒增风险,不利于咱们此行的目的。”
“呃~好吧。”
李过没有继续纠缠这个疑问,闻听此言,反而勾起了他这一段时间的心里一个谜团,转而又问道:“对了,叔,自从与婶婶分别之后,咱们为什么非要来到这甘肃的甘州城?你刚刚讲的此行目的,又是什么?”
李鸿基嘿嘿一笑,说话不再那么谨慎小心:“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战乱频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投军当兵,吃粮拿饷,顺带着保家卫国,守护祖国的疆土。”
说话之间,李鸿基又恢复了他的本性,吊儿郎当,李过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番说辞,但也没有提出质疑,只是依然看着他的这位性情大变的叔叔,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了,好了,真是被你打败了,过儿。
真是不知道,咱们两个谁是叔叔,谁是侄儿,搞得我好像做贼心虚、低了一辈儿似的。”
“嘿嘿...”
唯有傻笑,李过并不搭腔,等待叔叔的接下来的话语。
“是这样的,现在关内战乱频发,各路农民起义军四起,愈演愈烈,根本不是咱们长久呆的地方。
而且,依着晏子宾的性子,他根本就不会轻易撒手,放过咱们。
既然如此,还不如躲得远远的,找一个相对安全又稳定的地方,过一段时间再说。”
李过已经明白了李鸿基的打算,顺口就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语。
“所以,叔,你就决定来到这个地方,地处偏僻,气候恶劣。
如果投身军中,咱们的踪迹更不容易败露。”
“不错,正是如此。
现在的朝廷军队管理非常的混乱,很容易就能混入其中,不被人发现。
而且,过儿,凭着咱们叔侄俩的身手,不出几个月,就能在军中崭露头角,混一个一官半职,当个游击或者把总什么的......”
突然之间,李鸿基语气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容,郑重的交代道:“对了,过儿,不管怎么说,叔叔我也算是朝廷的逃犯。
如果这么大大咧咧的进入军中,使用真名参军,风险太大。”
“说的也是,叔叔。
朝廷对军队的管理虽然松懈,军纪废弛。
但最基本的日常登记还是有的,肯定要将每个士兵的军籍上报,有个报备。
一旦使用真名,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李过不住地点头,补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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