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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居然被他撅筷子一样轻松撅断了。
尹银匠后退几步,嘴角开始颤抖,他终于明白,今天这些家伙为达目的,是绝不会吝惜使用暴力的。
一念及此,尹银匠立刻怂了。
不在工作台前,他终究只是个懦弱老头罢了。
柳成绦又看向我,态度依然非常和蔼:“这位先生,虽然你我素昧平生,不过见面就是缘分,不妨一起去小处坐坐吧?”
这就是要灭口的节奏吧?我心中暗想,开始扫视屋子,想该怎么脱身才好。
柳成绦见我眼神闪烁,知道我尚怀有侥幸心理,苦口婆心地劝道:“‘飞桥登仙这事’,干系重大,不能外传。
就算您发了誓,我也不放心。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您得跟我回去。
您不必徒费心机了。”
见我不吭声,兰稽斋老板赶紧讨好地看向年轻人,一脸谄媚。
柳成绦弹了弹手指:“咱们细柳营,向来是言出必践。
你的账就平了吧。”
兰稽斋老板连连作揖感谢,可眼神却飘向那黄花梨柜子。
柳成绦知道他心思,不由得摇摇头:“不告而取,不是君子所为。
尹老师走后,这铺子你可得替他看好了。”
兰稽斋老板大喜过望,尹银匠这次肯定回不来了,让他看铺子,岂不就意味着铺子里收藏的瓷器,全是他的了。
若不是贪图这些便宜,他才不会纡尊降贵来跟一个老银匠周旋。
我在一旁,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柳成绦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细柳营,细柳营,这不正是药不然叮嘱我要提防的老朝奉的手下么?!
我仔细这么一想,前后关系一下子就捋顺了。
细柳营身负老朝奉的嘱托,来绍兴寻找‘飞桥登仙’的传人。
柳成绦查到尹银匠这里,不确认他到底会不会这手绝活,于是没有打草惊蛇,是让当地的古董店老板假借修瓷为名,来试探尹银匠。
一旦尹银匠露出这手绝活,细柳营才会出面来绑人。
这些人行事,真是既谨慎又狠辣,从前到后滴水不漏。
药不然显然知道细柳营在绍兴的举动,又不便对我明说,于是给了我一个隐隐约约的暗示。
原本我不知道为什么药不然要引我来绍兴,但看到那个柳成绦的做派后,我立刻就明白了。
药不然最讨厌的,就是柳成绦这样的人。
我虽不知两人在老朝奉手下是什么分工,但两人关系绝不会好,搞不好还是竞争对手。
药不然这么干,是打算让我去搅柳成绦的局。
可惜啊,如今我非但不能搅局,反而自身难保,直接被人家堵在了屋子里。
柳成绦暂时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等带回去一查,很快就会知道我是白字门的许愿。
两份大功劳,都被他一人独得,药不然这是赔了……哎,不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正琢磨着,柳成绦清声道:“你们还不快扶尹老师和这位老师出去?”
两个手下立刻朝我们俩走过来。
“且慢。”
我忽然大喝。
“您说,若是求饶就算了,大家都挺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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