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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建国的第二十二年,薛睿喆五十五岁,一场风寒于病中故去。
他至死没有看到大齐收复北地,大齐的第二任皇帝,他的四女婿给了他万世流芳的一品国公位,钦封镇国二字。
镇国公去世的第二年,镇国公夫人因夜间赏月摔了一跤,脑袋糊涂了,谁都不认识还时常的胡言乱语。
二女儿和女婿想将人接到身边照顾,儿子不同意。
但因他没能考上御医署,心情郁郁也顾不上母亲,便说要二姐和二姐夫住进国公府。
彼时,他的二姐夫已升任二品大员,若是住到岳父家里,只怕外面名声不好听。
若是把母亲接出来,于小弟的名声又不好听。
争执半晌原子无法抉择,最后还是自家夫君说:“我家中又无长辈,去国公府乃是孝敬岳母,即便有人碎嘴也是羡慕、嫉妒,你尽可以收拾行囊,咱们就住国公府。”
原子对夫君十分感激,念着母亲的身体迅速收拾了行囊搬去了镇国公府。
长姐知晓后,念着外人的看法也想上门伺候母亲,奈何家中琐事缠身,只得出钱。
偏她出的钱又不能和三妹比,三妹粒子这些年在外经营,俨然成了大齐国有名的商人。
动辄十万两白银送入国公府,让长姐觉得十分难堪。
她是不敢跟皇后四妹比的,四妹动动嘴就能将御医署的珍贵药材送进国公府,那些药材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物。
相较于女儿们在孝顺她这一途上的互相攀比,儿子的日子越发艰难。
他不想成家,更对直接接手镇国公府没有兴趣,虽然没有考上御医署,还是想行医。
他的想法没人能理解,几个姐姐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不缺人看病,他学了十多年的本领竟无用处,这多少让已长成青年的他心情郁郁。
多想去外面闯一闯,自己的医术就算不能为皇家所用,在民间总有用处吧?
可惜,这世上没人能理解自己的抱负。
是夜,他踩着月色在园中抒发抑郁的心情。
不想竟撞见了母亲,他的母亲虽然脑子糊涂不认人了,行动上确没有半分不便。
他担心母亲夜里着凉加重病情,便迎上前想送她回去休息。
“娘亲,儿子带你回屋。”
“你是谁啊?男女授受不亲。”
“我是你儿子。”
“胡说!
我还没结婚呢,哪来得儿子?”
傅晓晓想将人推开,不想这人竟又黏上来。
“天凉,我带您回屋歇息好不好啊?”
年轻的男人还不曾娶妻,自然不会说什么柔情蜜意得哄人话,因此傅晓晓不吃他这一套。
“你走开!
别碰我。”
做人儿子怎么可能说走开就走开,他像个宠物一样黏在母亲身边,不再劝她回去。
只静静地看着母亲摘了一朵花别在发间,仰头看着空中夜色发呆。
“娘亲是不是想爹爹了?”
“我在想一个人,可我总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
傅晓晓蹙眉,“到了那边我该怎么找到他呀!
这脑子真是不中用!”
见母亲伸手要打脑袋,他忙一把握住那纤细的手腕,说:“您想打人就打我,是我没照顾好您。”
傅晓晓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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