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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无法,只好答应了奴才的开价。
一百五十两银子,抱回这只均窑的极品花盆。”
孙海信口胡诌出的买卖过程,朱翊钧听了分外高兴,随口夸赞道:
“看不出,你孙海还会做买卖,将来有机会,碰上合适的内廷采购的差事,朕委你一回。”
“谢万岁爷。”
孙海乐得屁颠屁颠的,两片嘴唇更是如同涂了蜂蜜,“其实,奴才这点本事,还不是万岁爷调教出来的。
俗话说棒槌挂在大路边,三年也会学唱曲儿,奴才在万岁爷身边六年,再蠢的人,也都开了窍了。”
朱翊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绿芍药翠绿的花瓣,一边问:
“听说棋盘街有上千家店铺?”
“那可不是,万岁爷您没去过?”
“朕哪里能随便走动呀,”
朱翊钧说着叹了一口气,“朕九五至尊,除了到天坛祭告天地,到先农坛示耕祈雨,平常哪能随便离开这紫禁城。”
“别处不说,就这棋盘街,万岁爷您真该去看看,天下百姓都夸您万岁爷登基后,四海升平物阜人丰。
究竟升平到什么样儿,您万岁爷自己反而不知道。”
“是啊,”
朱翊钧抬眼看了看午门方向,不无艳羡地说,“孙海,朕说起来是皇帝,天下都是我的,但真正属于我的,只有这紫禁城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说到这上头,朕还不如你这个奴才,可以自由出入紫禁城,见识外头的好处。”
孙海虽然羡慕皇上的富贵威严,但对他这种“画地为牢”
的生活也颇为同情。
于是眨巴着小眼睛出鬼点子:
“万岁爷,要不,趁哪天晚上,奴才带您出去,到棋盘街耍看耍看?”
朱翊钧心中一动,想了想又道:“这哪儿能行,你不知道母后,还有大伴,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哪!”
“这倒也是,”
孙海一心要逗得皇上开心,鼓突着腮帮子左思右忖,又说了一个主意,“要不,咱们把棋盘街搬到紫禁城里头来。”
“又说疯话,一条街如何搬得进来。”
“不是真的搬棋盘街的房子,是搬生意。”
“啊?”
“咱们紫禁城里头,二十四监局的内侍火者,外加六个女局的宫娥彩女,拢起来也有上万人。
择个日子,让他们像外头赶集那样,既有卖东西的,也有买东西的。
大家找乐子,皇上也正好趁此机会,领略领略棋盘街的风俗生意,调教调教我们这些奴才。”
“唔?这倒是个好主意。”
朱翊钧眼睛一亮,“这事儿不单好玩,还有意义。
朕去奏明母后,说不定她也会同意。”
两人谈兴正浓时,却见门帘儿一晃,冯保双手捧着疏匣,一脚踏进门来。
“大伴!”
朱翊钧尊敬地喊了一声。
不知为何,对这位面团似的老公公,他总是心存畏惧。
冯保一见朱翊钧与孙海两个都眉飞色舞的样子,心下就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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