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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偷账本?”
席轩看着手中的信笺,叫出了声,“我以为刺客的任务都是高大上的,什么刺杀王侯子爵之类的,为什么我们的任务,就只是去偷个小小的账本?”
“得了吧,刺杀王侯子爵?千年前荆轲刺杀秦国天子都最终折戟成沙,徒留下一首‘易水歌’任后人伤叹。
以我们几个候选刺客的能力,还要去刺杀王侯子爵?”
秋寒坐在丙字仓库的院子里,擦拭着手中的短剑,毫不客气地对席轩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就算我们是候选刺客,能力有限,也不至于像个小偷一样去偷账本吧?我们是刺客诶,刺客是干嘛的,至少也要乱军丛中取人首级,才会显得拉风吧?”
“刺客的任务并不全是杀人。”
秋寒说道,“《刺客书》里有记载的,在很多时候,我们是作为维护江湖和平秩序而存在的。
我们的敌人,可以是朝廷,可以是魔教,甚至可以是江湖的名门正派。
尤其是在混乱的战争时代,即便是没人下单,面对他们可能危害江湖的举动,我们也要出手干预。
而杀人,只是其中一个办法而已。”
“不用你多说,《刺客书》我看的比你多。”
席轩说道,“好吧,那你告诉我,偷一本山匪的账本,怎么拯救武林,维护江湖的秩序?”
“如果有一天,拯救江湖的任务真的落在我们头上,可能武林已经被翻来覆去毁灭七八十次了。”
“不要妄自菲薄!”
席轩不服气。
“眼高手低,不自量力。”
秋寒下了结论。
“切。”
席轩重新拿起信笺,干巴巴地念道:“从前有个黄沙镇,镇外有座黄沙山,黄沙山上黄沙寨,寨里的匪首对匪徒讲故事,讲的什么呢:从前有个黄沙镇……”
秋寒皱眉:“你在念什么?”
“任务详情啊……哦不好意思,念成童谣了。”
席轩从头开始,“蜀东边界,渝州接壤,有镇名曰‘黄沙’……”
“住嘴,任务我知道,不需要你重复。”
秋寒起身,手中的短剑明晃晃地闪着光,“陆离呢?”
席轩一怔:“他……大概在卧房收东西?”
“那你还不赶紧滚回去收行李?半个时辰后山门见!”
秋寒吼道。
看着这个废材同门的背影,秋寒微微叹了一口气。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居然有点后悔与他们组成一队。
明摆着……是来坑自己的。
可……她究竟是怎么和陆离席轩凑到一起的呢?她明明就是个不受欢迎的姑娘,从小就是。
脸上丑陋的疤痕让她备受歧视。
她性格好强又待人冷漠,越是面对别人的恶意,越是我自己修筑起冰冷坚固的城墙。
她龟缩在自己的领地中,默然冷对世界,也把所有的温暖隔绝在外。
选择成为刺客,是因为她认为这是最适合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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