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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采臣将心中的猜测全部压在心底,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跑到桌子边:“终于能吃上一口热饭了,实在是太不容易。”
宁山和王氏坐在他的对面,王氏将一双竹筷递给他:“吃吧,你现在需要好好的补补。”
见到桌上就这么一双竹筷,宁采臣一愣:“你们两个的筷子呢?”
“我们两个就不吃了。”
宁山喉头滚动着,别过头不去看那热气腾腾的狼肉:“现在我和你母亲喝口热汤就好。
一会我带着狼皮去县上,换些粮食回来,也能生活一阵了。”
宁采臣停顿了一下,平静地将筷子放下:“若是二老不吃,做儿子的宁愿饿死,也不会率先吃一口。”
老两口鼻头一酸,王氏擦了擦眼泪,笑道:“我们知道你纯孝,可是你现在身体虚弱的厉害,需要大量肉食进补。
我和你父亲,一会用狼皮换些粗粮吃就好,臣儿,听话。”
宁采臣静默地摇头:“我自己吃,下不去那个嘴。
今天的这狼肉,你们不吃,我就不吃。
你们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若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再饿死一次,二老请尽快用餐吧。”
宁山吸了吸鼻子:“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不是上过学,识了字,而是有一个至纯至孝的孩子。”
王氏笑中带泪:“我去再拿两双竹筷回来,今天我们一家权当过年了。”
听着王氏的这话,宁采臣在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发誓般想道:不管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从你们为了我而走进深山开始,你们就是我的父母。
而我要做的,就是努力让你们吃上饭,过上好日子。
吃过半下午的一场丰盛午饭,宁山带着狼皮出了门,要去县里换些粮食回来。
本来宁采臣也是要跟着去的,但是却被母亲拦了下来,要求他在家温习看了好几遍的书籍。
坐在床铺之上,看着翻得有着烂边的青皮古籍,宁采臣再次走神起来。
并非是他看不懂书上的字。
作为古玩店的帮佣,他对古代的诗集字画都正经的学过一些,识字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他之所以走神,是在考虑今后怎么用这具手无缚鸡之力的身躯活下去,并且令那两位可敬的老人过上好日子。
想了半天,方法没有想出来,他心中却产生了一丝疑问。
这具身体非常年轻,大致应该不过二十岁,但是宁山和王氏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样子?
难道他们是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了自己?这对于现代人来说很正常,可是对于四十多岁就能自称老夫的古人来说,有点夸张了吧?
“母亲,您今年多大了?”
好奇心驱使着他跳下床,跑到了旁边一间更为简陋的庐舍之中。
“三十九岁,马上就要四十了。”
小家小户的也没有什么礼仪避讳,王氏笑着开口。
还不到四十岁就苍老成了这样?宁采臣心中一震,颤声问道:“那我父亲呢?”
“他比我大两岁,今年都四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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