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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歌感到平生不曾有的羞辱,“去年,他被困平坂,我——”
他们是共过患难的,他登基为帝并不顺遂,从封地彭城回建康登基,一路遭追杀,行到平坂竟被刺失踪。
她担心他的安危,瞒着父兄,留书出走,一路找寻他。
她在山野寻到他时,他身中一箭,箭上还淬了毒。
到彦之找来毒圣欧阳不治为他解毒,那邪老头竟配了一味“女儿红”
做药引。
“女儿红”
乃处子血。
其实,她是可以找旁的女子给他做药引的。
可那是她的未来夫君,他们曾山盟海誓“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容不得旁的女子染指。
是以,她不顾高门贵女的礼义廉耻,舍身做了药引。
此事,他心知肚明。
便连到彦之和欧阳不治,也是知晓内情的。
如今,他竟派了教养嬷嬷为她验身。
啪——狠狠一记耳光扇在脸上,芷歌却感觉不到疼痛了。
“你怎可如此不自爱?!”
潘夫人气得不支。
“对不起,娘。”
芷歌除了这句,不知还能说什么。
她的天,在昨天已经塌了,今生都不知能否拼得起来。
“你——你——刘义隆欺人太甚!”
潘夫人差点儿呕血,好不容易平复血气,只心疼地搂过幺女。
抚着女儿的发,她含泪叮咛:“此事烂在心里,万万不得再对人提起。
尤其是你父兄。”
“这门婚事,铁定是不成了。”
母亲一瞬似老了十岁,“罢了,是你命里该有这一劫吧。
你还年轻。
一切都会过去的。
只吃一堑长一智,幺儿啊,男人的心,今后都莫信了啊。”
那夜,母亲宿在了她的闺房。
自从她十岁分院,这是母亲头一次陪她过夜。
母亲叮咛了她许多,如何治家,如何驭夫,如何教子
那之后的无数个夜,芷歌无不在悔恨,为何那夜,母亲那般反常,她竟半点未觉察,只沉溺在那好不值当的痛苦和怨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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