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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可能呢!”
徐茵忙讨饶。
“我也是为咱家着想,万一嫂子一生气,不做衣服了,咱家岂不是没这笔进项了?再说了,她肚子里怀着的不也是您亲孙子、我小侄子嘛。
嫂子吃饱点,受益的不还是咱老徐家的人?总比生出来个僵瘦瘦、病歪歪的好吧?要真生出个病秧子,妈你以后不还得拿出钱给他吃药打针?得不偿失啊。”
见徐母神色松动,徐茵再接再厉哄道:
“还有啊妈,我想好了,高考就报服装设计专业,这行业现在才起步,近几十年一定吃香,嫂子做衣服的手艺好,我想让她教教我,外头拜师不仅要请客、送礼,还收拜师费,咱是自己人,这笔开销肯定省了,但就怕嫂子不愿倾囊相授……”
“她敢!”
“哎哟妈,咱要怀柔政策。”
徐母狐疑道:“怀什么?肉?没听过!
我只在收音机里听过大棒政策。”
徐茵幽幽道:“那是对敌人的,对自己人能用大棒吗?”
徐母仔细一琢磨:也对!
不管怎么说,儿媳妇嫁到自己家,总归是老徐家的人,肚子里还怀着老徐家的种,“敌人”
是无论如何谈不上的。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给她吃饱点嘛,还有啥?态度好点?我哪时候待她差了?”
徐母的嗓子又大起来。
看到闺女一脸不认同的表情,撇撇嘴改口:“行吧行吧,你说咋样就咋样。”
“老徐!
老徐在家吗?”
娘俩正唠着,村支书背着手踱进院子。
“老支书,啥风把您吹来了?雨天路滑,当心着点。”
徐母起身相迎。
村支书是来找徐茵帮大队开拖拉机运公粮的。
村里的拖拉机队前些日子不是去城里拉砖了么,今儿才回来。
那些没能赶上徐茵借来的拖拉机、不得不排队等老黄牛犁地的人家,心里正不平衡。
见拖拉机队那帮小后生拖到现在才回来,还嘻嘻哈哈在车斗上打闹,不禁当他们的面抱怨了几句,嫌他们不分轻重缓急。
然后那帮年轻气盛的小后生撂担子不干了。
“这事大队肯定要处理,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把粮给交了。
我听天气预报说,后面可能还会有大雨,等雨停也不知要哪天,万一耽搁了交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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