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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又遇到公主自个蠢,还大摇大摆地揭示自个的身份,北元人就顺势向皇帝求娶了。
甘于以算计对付算计不难,难的是最后皇帝并没有做出相应的惩罚。
毕竟是皇家贵女,被这样憋屈地嫁到蛮夷之地的北元,怎么算都是一件颜面扫地的事情。
可最后仅仅是罚了两年的俸禄银而已,除了裴青圣恩深重之外,就是他的所作所为暗合了皇帝的心思。
这样一个善于揣摩圣意并加以利用的人,就像不吭不响的野地猎豹一样,不出手就罢了,一出手必定是鲜血淋漓满载而归。
晋王乍地变色悚然而惊,这却是他万万没有预想得到的。
若是早早知道这些事情,巩义山别宫的计划绝对不会这样草率。
有些人一击不中后便如同附骨之疽,想想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等我日后掌了大权……,第一个就杀了他!”
祁书就束手站在一旁无声叹气。
裴青那样一个心思狠辣手段卓绝的人,入京许久竟然没有引得几个人格外注重,除了主子们大意打眼之外,就是这人的隐藏工夫够深,回回有事之前都能悄然无声地躲开。
如今再来细细看这些过往,哪一件不让人胆战心惊!
虽然有些不甘愿,晋王心底却是不得不承认,也许他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
有些时候,高贵的皇子身份还不如一介平民。
他享受着群臣的阿谀,享受着百姓的欣羡,在某些人的眼里,是不是像傻瓜一样可笑愚蠢。
偏偏他还在沾沾自喜,以为世人皆可受自己的操纵和愚弄。
徽正二十年元宵节那天,傅百善在平安胡同生下了自己的长子。
裴青查了半天《离骚》决定依样画葫芦,看中了一句: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至此给儿子命名骐骥,就是骏马的意思。
傅百善觉得拗口,就顺了母亲宋知春的意思,给儿子取了个乳名叫元宵。
元宵过满月那天,除了两家的亲朋京里认识不认识的人都送来了贺礼。
女儿在坐月子不好劳神,宋知春少不得要帮着管管宅子里的迎来送往。
将至亲的礼都收了,其余的就按了同等的礼数找日子尽数还了回去。
女婿是要往上走的人,可不能在这些小事上被人说道。
等小妞妞能拿了拨浪鼓跟弟弟在院子里逗趣的时节,宫中皇帝下了圣旨,擢升裴青为从三品西山大营的佥事都尉。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晓,名义上以身子虚弱到南山静养的齐王殿下应昀,实际却跟着裴青到西山大营历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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