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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叹一声,她双目微阖,终屈于他怀中。
两人在院中站立半晌,这才清醒过来进屋去。
饭菜早已凉透,但他担心她身子,执意要热上一热,只叫她在一旁等饭就好。
他往日里做甚事都风流雅量,此时沾上锅碗,却连一向清静的额头也染上细汗,叫她看得频频失笑。
吃饭时她不时往他碗中布菜,像个真正贤惠的妻子,而他眉梢眼底都带着笑意,又怎不是个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丈夫?
饭后二人同塌而眠——自她第一日入住“有凤来仪”
阁便是如此,他夜夜拥她入睡,却从未逾矩。
他呼吸绵长,她只以为他早已入睡,月色西斜的时候,他一直拥她的臂微动,她静静闭上眼。
良久如蝶翼般的吻落在她唇上,鼻尖酥酥麻麻的气息挠得她眼皮几乎都要跟着颤起来:“今日……我很开心,谢谢你。”
她想,某一刻连呼吸都险些夺走的疼只属于早已僵死的不知谁的心。
*
楼心圣界一行人前往玉英门声势十分浩大。
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又是庚桑楚萧冷儿。
他二人一路携手同游,指点山川,俊雅潇洒模样又哪有半分前去办“天下大事”
的模样?但庚桑楚行事向来胸有成竹,此番更兼有萧冷儿公开投诚,无形中已为圣界众人增添不少士气。
但萧楚二人既出了自家院门,自然也没那等谈论风花雪月的兴致。
此时二人在前,圣沨镜湄几人在侧,听萧冷儿淡淡道:“此番以讨*伐玉英门为名,实则攻打崆峒,只怕武林盟便打着要咱们直直将矛头指向崆峒,好落了天下英雄口实的主意。”
那个“咱们”
可真是刺耳无比,原镜湄冷哼道:“天下英雄,这天下间如今还有几个称得上英雄的人?有谁敢不服,只管叫他站出来看看。”
“湄儿可真是只长年岁不长心。”
庚桑楚不由失笑,“当咱们是四处横行的土豪恶霸么?”
被他当着萧冷儿的面取笑,原镜湄更是恼火,恨恨道:“只怕在有人眼里连土豪恶霸也不如!
既如此,还有甚好装!”
连萧冷儿也跟着笑起来。
不再理她,庚桑楚笑道:“冷儿有何良策?”
“良策不敢。”
萧冷儿淡淡道,“咱们去到玉英门,只管安营扎寨。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咱们沉得住气,届时自然有沉不住气之人。”
她话只说三分,庚桑楚却已窥其全貌,折扇轻摇笑道:“看来前日你苦心引来萧泆然又放他离开,不止要他带话给武林盟那么简单。”
“事实便是那么简单。”
萧冷儿笑道,“虽然短暂,我好歹曾做过武林盟领军人物。
后来任萧家之主,总算得个唬人的差事。
那一句话能叫众人作何想法,却不在我思量之中了。”
“当真不在?”
庚桑楚挑眉,“你前日里言行举止,务求将萧泆然气到全然糊涂,只因你明知他一旦气极便会失了常性,极有可能当真武林盟众人的面儿直言你向我圣教投诚。
‘萧冷儿’这三个字在武林中何等分量,一个月前你在婚礼当日被我掳走,已带给武林盟不小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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