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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经心摇了折扇,庚桑楚一双眼拿了扶雪珞,语声温润却掩不了森森寒意:“武林盟前后两任盟主在此,主事之人何时竟换了这无名之辈?”
上前一步,扶雪珞一身白衣孑孑无俩:“武林盟只为天下公理,原无尊卑之别。”
“好一个只为天下公理。”
庚桑楚笑声朗朗,笑至中途转瞬作了森寒,“只可惜天下公理却要叫无耻小人来主持,恕问心绝不相与!”
尤崇陵面色顿时极为难看:“问心狗贼,你莫要……”
“你再敢多唤一声‘狗贼’,我立时撕烂你的嘴巴。”
低垂纱幔中忽传出淡淡人声,引得众人纷纷扬首,莫不好奇。
扶雪珞几人自然知道那是谁的声音,各自心绪都已不那么从容。
“妖女……”
尤崇陵方骂了两个字便已住口。
一柄七寸断匕横在他颈间,寒光渗渗。
持币之人绝色无双,正是圣沨。
没有人看到他是怎样动作,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相信,尤崇陵若多说一个字,那把匕首会在同一时刻划破他喉管。
一时间武林盟众人神色都不那么好看了。
庚桑楚只如不见,仍是潇洒闲适态度,上前两步轻摇了折扇道:“依扶盟主只见,人怎生才算无耻?”
他此刻上前,与扶雪珞顿成中间之势。
浅浅含笑模样,便如与一个老朋友闲聊。
扶雪珞沉吟不语。
折扇倒转,庚桑楚随手一点——所指赫然便是人群中并不起眼的玉英门门主童霖,悠然笑道:“玉英门自上一任门主便投诚我圣界,此人继位以来,对我圣界唯喏。
可惜受人唆摆,做出叛教之事。
事发后又畏惧我教势力,转投武林盟,只为求得今日庇护。
敢问扶盟主,如此行径,可作无耻?”
他一番话随意得紧,面上甚至还带了醉人的微笑。
但童霖纵然听得浑身抖索,却半句不敢反抗。
只因他早已见识过问心手段,明知自己敢有任何言行,那把此刻抵在尤崇陵颈间的匕首只怕立时就要横在了自己喉咙口。
扶雪珞缓缓道:“贵教侵犯我中原,其法不正,其意不良,野心昭然。
玉英门原属我中原武林同道,自古正邪不两立,童掌门举止纵然有失光明,但于助纣为虐一路上能及早悬崖勒马,难能可贵,又怎能当得了问心殿下口中‘无耻’二字?扶雪珞才不及殿下,武不如圣沨公子,今日再保不得玉英门,日后有何颜面相见武林盟诸位先人前辈?”
庚桑楚无论何时何地,总也风华绝代气量无双,叫人望之而生惊惧畏怖。
但此刻扶雪珞容色淡然,徐徐而谈,两人皆一身素衣,一个雍华,一个清雅,竟似瑜亮。
但眼下显然不是为两人气质所惑的时候。
“当不上无耻?”
淡淡倦然的声音再次传来,众人如骤然惊醒,皆看向庚桑楚身后那软轿帷幔。
扶雪珞也顺势瞧过去,只是浅浅一个影子,已叫他生出心跳难以自控之感。
“若这般还算不得无耻。”
纱幔中萧冷儿淡淡道,“有一个人,昔年一边嚷着楼心圣界行事卑鄙,大骂旁人是‘狗贼’,一边卧底圣界,行尽卑鄙无耻之能事。
事情败露之际,更要挟好心救他性命之人以便令自己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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