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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一瘸一拐,一拐一瘸,行走似乎十分困难。
明皇从来对姚崇都是关爱备至,见他跛着一双脚走路,自然要关心一番。
他追上去,一把扯住了姚崇,问道:“姚爱卿,你这是怎么了,摔伤了么?”
姚崇意味深长地看着明皇:“陛下看出来了?”
“姚爱卿,朕是百步穿杨的眼睛,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伤得怎样,要不要叫个御医来看视看视?”
姚崇摇手谢绝:“谢谢陛下。
“
“那你就这么一拐一瘸地,走路不方便,怎么来上朝?”
“无碍无碍,上朝是能来的,就是走得慢一点罢了。”
“那怎么行,朝廷大小事情,哪一件少得了与你磋切?”
姚崇见明皇真的是为自己着急,目光一闪,话锋也随之一转:“陛下,其实老臣不是因为腿伤才跛着走路。”
“那你是为了什么?”
“恕老臣直言,老臣是因为心中不安,郁气难以排出,郁结在了双腿之上,引得腿脚疼痛,因而才走路不便了。”
“郁气壅结于双腿,致使疼痛难忍!
有这一说?”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郁气行走至何处,壅结于何处,血脉便不流通,肌肤少了血脉供养,自然要痛的了。”
“那你心里头到底有什么不安的?”
姚崇见左右无人,凑前一步,低声对明皇说:“两天之前,老臣在长街之上,看见张说的车停在岐王府门前,他下了车,径直就进了岐王府。”
“哦——”
,明皇皱起了眉头:“他去干什么?”
姚崇说:“这个老臣就不知道了,陛下想要弄明白,只有问张说之他自己了。”
明皇阴沉着脸,闪眼看着阴霾沉沉的天空。
张说身为朝廷重臣,擅自结交皇亲国戚,而且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不由明皇不对他心生猜忌。
姚崇又道:“张说之身为首辅,岐王为陛下爱弟,张说之不避嫌疑,秘密乘车进入王府,不是擅交也是擅交,不是密谋也是密谋了。
而陛下也知道,张说一向对老臣心怀猜忌,处心积虑,想要置老臣于险地。
夜晚私入岐王府,想必是在岐王面前进老臣谗言,请岐王与他合谋,暗算老臣,老臣为此深为不安,恐被张说之所害,所以才有郁气壅结于心中。”
明皇好久不语,他自己就是靠着密室暗谋,才登上了帝位,当了皇帝,也就有了一个心病,忌讳宗室与朝廷高官暗里往来,张说私访岐王,正是犯了他的大忌,触道了他的痛处。
他背手在殿中踱了几步,停下之后,阴沉地说:“他要跟王爷密谋,朕叫他滚得远远的,休想再靠近长安城中的王府一步!”
姚崇一揖,道:“防患于未然,是为了提防他们陷得更深,对岐王和张说之只有好处,而无任何害处。
陛下真是圣明之君啊!”
明皇余怒未消,狠狠地说:“不要自以为文采盖世,又有功于社稷江山,朕就治不得他的罪。
朕这就免了他的左丞相,叫他去相州当刺史,把相州治理得好,朕还可以宽宥于他,若是碌碌无为,就是刺史他也当不成了!”
“是,老臣这就传旨吏部,让他们即刻拟旨。”
姚崇转身要走,明皇叫住了他:“姚爱卿,张说之走后,首辅非你莫属,你可要体察朕的一遍苦心,辅佐朕除旧布新,一振颓风。
自改换年号以来,朝政并无大的改观,朕心里暗自焦急。
朕也深知,政务千头万绪,要理出一个头绪来,需要时日。
朕寄厚望于你,爱卿不要有所顾忌,只管放开手去干,有了错失,自有朕替你担戴,没有哪个敢于跟你过不去。”
姚崇不由感激涕零:“陛下对老臣恩重如山,老臣若不尽心竭力,辅佐圣君,苍天不容,老臣自己也无颜面活在世间为人!”
翌日朝会,明皇当朝下制:罢张说相位,贬为相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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