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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不以为然地说:“张说之文韬武略,一代英才,与他交往,不是什么丑事,四弟何必要跟他如此决绝呢?”
岐王心中暗想,当年,张说之不过就是晚上来了一趟,说了几句话,你就大动干戈兴师问罪,把他贬出了西都,如今,又是如此一说,当了皇帝,就是与平常人不一样,怎么说都有理。
明皇沉默一阵,又发一问:“那年张说之离京之前,夤夜去你府上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岐王审时度势,决定和盘托出:“他胆战心寒,怯怯自危。”
“为了什么?”
“怕步王琚之后尘!”
“为什么找你?”
“想让臣弟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为他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
“张说之过虑了,朕是随随便便就砍臣工的脑袋的人吗?!
不过嘛——,”
明皇摇摇头,说道:“那时姚崇行事咄咄逼人,张说之心生畏惧,找你帮忙,也是人之常情。”
“臣弟当时就对他说了,今上圣明烛照,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求小王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有你自己好之为之了。
臣弟如此说,得当不得当?”
明皇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连连点头。
而后,他低声叮嘱了一句:“问你的话,任何人也不要说起。”
说完,策马去追赶已经走到兴庆宫侧门的宁王申王去了。
岐王看着明皇的背影,暗自思忖着:这位皇帝兄长为什么要突然问起张说之?莫非是相位又将虚以待人?近日朝中传闻纷纭:宋相犯了众怒,屡屡被人弹劾。
明皇是不是觉得他已是才思减退,不能再胜任相位,而打算要走马换相了?方才他说到张说之时用了两个词:文韬武略,一代英才。
大有褒扬之意,是不是已经属意于张说之了呢?
岐王一面胡思乱想,一面信马由缰地跟在弟兄们后面进了兴庆宫。
穿花径过树丛,花萼相辉楼已是赫然在望。
黄瓦绿牕,金碧辉煌,拔地擎天,崔巍壮丽。
登楼望去,四座王府规规矩矩地座落在宫外。
楼下街市上,市民熙熙攘攘,往来不绝。
远处,渭水曲曲弯弯,绕城而过,河畔一马平川,沃野千顷。
远眺近观,明皇意气风发,豪气干云:“朕继位八年,朝乾夕惕,虚怀纳谏,大唐中兴已是指日可待。
全仗着兄弟们协力,方有这改天换地的时日。
朕建这花萼相辉楼,也正是希望今后弟兄们肝胆相照,手足情深,如同花萼与花朵一样,相互衬托,相互照应,同心协力,我大唐江山千秋万代,如日月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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